“瞧见了吗?”关鹤得意道:“这便是赵公治下各处。你不服气吗?”
高士淳无话可说。
王朝末,很难在百姓脸上看到笑容,甚至连痛苦也不多见,多半是麻木。
但赵诚明之下各处,真的能看见百姓在笑,发自内心的笑。
除了笑,还有期盼。
人活的便是一个希望。
行人如织,车马如梭。
那是真的繁华,真的安居乐业。
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关鹤举着照片,挪着小步,给百姓瞧,给那些缙绅看。
看完之后,关鹤问高士淳:“可服气了?”
高士淳不语,只是黑着脸。
关鹤问百姓:“滋阳县的父老乡亲,此时恰逢连年灾害,盗寇群起,诸位可愿过那衣食无着的日子?”
“不愿!”
百姓带着怒气吼了一声。
“若有人不愿让尔等吃饱穿暖,尔等可能饶了他?”
“不能!”
以朱光熙为首的众缙绅,立刻色变。
他们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底层百姓的怒火。
朱以派不愿意站队。
但关鹤用语言强行将他站队。
朱光熙和蒋豸徵对视一眼。
两人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退意。
点子扎手,撤乎。
他们想撤,但俞璧这个人脑袋不开窍。
他指着关鹤说:“你且等着,少了我滋阳县缙绅辅佐,且瞧你这知县要如何做的安稳。”
他这个威胁,在封建王朝,实打实的。
以往,赵诚明每到一地,都要打压一批,拉拢一批。
因为通信不畅,人手不足,的确需要地方缙绅的帮助。
然而关鹤瞥了一眼朱以派。
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治理方案。
赵诚明讲究科学,讲究系统。
在以往的开辟的道路上,他已经总结出来一套经验。
这一套经验没有刊附纸上。
因为不足为外人道。
但是内部却广为流传。
到了一个地方应该做什么?拉拢哪些人?打压哪些人?
这些事情已经形成套路。
关鹤瞥了一眼朱以派。
如果缙绅借不上力,如果地方官员互相倾轧太厉害,那就借力当地的藩王。
别看这朱以派鬼头鬼脑的。
但关鹤觉得,他有办法拿捏住朱以派。
这个人吝啬贪财。
这个人墙头草。
这其实都是朱以派的弱点。
在赵诚明地盘大了以后,没有一处是消停的。
坐在他这个位置的人,通常老得快。
所以最好不要事必躬亲,要学会自我开导。
这不,赵诚明除了收到陈良铮的消息以外。
他还收到卢能的消息。
卢能告诉他:张克俭为锦衣卫所拘,待捕齐了人,便押往京城。锦衣卫连同河南总兵陈永福手下兵丁,对张克俭等严加看守。公关厂暂无办法将其救出。
接到消息这会,赵诚明已经和李辅臣汇合。
赵诚明身边还有一个战地记者。
此人名叫麻浩大。
属于《汶上期刊》的专栏记者。
麻浩大在一旁看着,赵诚明和众人商议。
李辅臣给赵诚明介绍:“高一功主力在东南两侧。西北两面墙围而不攻。其主力营地炮阵分南北两面。北面攻打襄城,南面防备我等,两翼有兵把守。我数次带兵夜袭,甚至杀穿了其营地,竟未能奏功……”
原因是高一功这人太贼了。
他看穿了李辅臣的伎俩。
所以主力营地分为六块。
像是一个六边形。
如果李辅臣杀穿他们一方阵地,有可能陷入另外 5个面的包围。
一旦某一面阵地被攻破,出现溃兵,则至少有两个面可以抵挡。
只要挡住了溃兵,营地就不会溃散。
因为溃兵一旦亏桑,就是朝四面八方逃跑。
这样分散开,每一面的压力都会减小很多。
这六边形阵地是南北两头比较长的六边形阵。
东西两侧兵力比较稀疏。
因为南北两侧有炮阵,所有南北两侧把有重兵。
李辅臣最后总结说:“咱们吃了兵力不足的亏。”
赵诚明没说话。
他认真的看着沙盘。
这时候,先是有塘骑来报:“营长,南方有贼寇出现于八里之外。应是袁宗第无疑。”
李辅臣和黄渤都皱了皱眉。
这是想夹击他们?
可赵诚明依旧面无表情。
麻浩大在纸上写了几笔。
没人理会他。
事情还没完。
李辅臣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呼叫营长呼叫营长。”
“收到!”
李辅臣回复。
对方说:“营长,大事不妙,襄城中多有百姓、城卒染上了疙瘩瘟。”
原来是李辅臣派入襄城的内应。
他在黑旗军营地和襄城之间立了中继站。
这样他随时能得知襄城内的情况。
赵诚明用鼻子呼了一口气。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他排解压力的时候。
只是身边的人,大多数人都不懂。
这时候又有人来通知:“琴岛市的弹药到了。”
赵诚明起身离开沙盘,往外走去。
他离开琴岛市的时候,先是安排冯如和郑亭用旋翼机运送弹。
又安排了一批弹药,通过陆路送过来,减轻空运的压力。
随弹药一起来的,还有杨钊。
“见过官人!”
杨钊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