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大开城门,收留那些流寇溃卒。
他甚至告诉了流寇:“有黑旗贼入城,似乎想救那奸细。如今就在……”
流寇一听,急忙调人去搜捕赵诚明。
此外,曹思正又告诉左右:“若义军入城,皆纳之!若是黑旗贼入城,射杀之。”
左右觉得不妥,又不敢违逆。
但是生员耿应张、耿心田兄弟提出异议:“为何如此?”
生员刘汉臣怒道:“如此行径,岂不叫人寒心?黑旗军乃是为我襄城解围的。”
教谕冯贺站在曹思正那边。
他说:“你道世人为何唤黑旗军为黑旗贼?实乃是朝廷已诏告天下,赵诚明反了。对待反贼,还需讲道义吗?”
刘汉臣的儿子刘宗洙指着冯贺破口大骂:“若人人如你这般想,待下次有流寇破襄城欲屠民,还有谁肯来救襄城?”
教谕张信给冯贺帮腔:“如今天下大乱,再有流寇,不,是义军,再有义军入城,便开门迎人,献上牲畜便是。”
冯贺点头:“正是如此!”
曹思正说:“自正德年间便是如此,刘氏父子却非要给襄城招祸。”
张信和冯贺连连点头。:“大爷说的极是。”
刘汉臣吼道:“哼,我刘氏子弟,绝不认贼!待见了黑旗军,必迎其入城。”
曹思正愤怒:“你……”
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跟他唱反调。
刘汉臣、刘宗洙父子也是顽固的守城派。
关键是他们的势力还不小。
只是因为张永祺被挤兑走了,这爷俩独木难支。
曹思正面露杀机:“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他说:“来人,去叫义军。”
刘汉臣怒目圆瞪:“好你个曹思正。黑旗军不会放过你,赵知府不会放过你。”
傅廷猷不屑一顾:“义军大军马上入城。什么黑旗贼?什么赵贼?说什么都晚了。”
很快有流寇前来。
刘汉臣的家丁悄悄地捂住刘宗洙的嘴,将他拖入了黑暗当中。
刘宗洙剧烈地挣扎。
他还以为家丁反了呢。
实际上并非如此。
这家丁是得了刘汉臣的授意,才这么干的。
刘宗洙被拖入黑暗当中之后,家丁悄悄地脱离了人群。
刘汉臣昂首道:“曹思正、冯贺、张信、傅廷猷,尔等奸人嘴脸,必不得好报。”
曹思正不以为意,对流寇将领说:“便是此人扬言要迎黑旗贼入城。”
那流寇将领狞笑着上前:“你要迎黑旗贼入城?”
刘汉臣似乎已经豁出去了:“是又如何?”
那流寇将领二话不说,拔刀就斩。
噗!
“啊……”
刘汉臣发出一声惨叫。
流寇一连砍了五刀。
刘汉臣倒在血泊中。
被拖走的刘宗洙剧烈地挣扎。
他泪如雨下。
一声“爹”愣是被堵在了嘴里。
家丁死命地拖着他。
如果刘宗洙在场,死的就是两个人。
如果刘宗洙不在,死的只有刘汉臣一人。
总得留个后!
家丁觉得堵住刘宗洙的手热乎乎的、黏糊糊的。
那是刘宗洙咬破了自己的嘴,流出的血。
他实在没有办法发泄内心的悲愤!
此时只能咬住自己的嘴!
家丁叹息一声,却依然不松手。
此时!
哒哒哒。
三点射!
流寇将领身中两弹,当场毙命。
人群大哗!
“敌袭!”
一道人影冲进流寇队伍当中。
流寇根本没有想到,此时会突然有敌人来袭。
赵诚明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原来,当赵诚明得知是傅廷猷带人抓了李庭。
他没有立刻出城,反身去找曹思正和傅廷猷去了。
他把李庭拉到了一座宅子的院墙上。
将赛电铳给了李庭。
李庭的枪法尚可。
三枪中了两枪。
击毙流寇将领后,赵诚明冲入流寇当中。
他左手拿着手枪,右手拿着守城兵卒用的连枷。
赵诚明甩动连枷。
这连枷显然是平时用于农事。
前面是一排竹条,束着一圈铁条。
单是竹条,杀伤力有限。但束着一圈铁条,便可以当钝器使用了。
之前赵诚明用过一次连枷,回去后找人请教了一下。
基础动作就是八字,正八字、反八字。
基础要领是,杆子贴着肚皮,腕向外旋使力、发力。
主要是担心连枷的头打到自己。
很少有人能单手使连枷。
赵诚明虽然也是用正反八字。
但却是单手,而且持梢末端。
理论讲,无论如何,他不会打到自己。
但他也还是用正反八字。
就很简单。
冲入敌阵后,赵诚明将链枷挥舞成残影。
当当当当当……
链枷头一下子下去,盔甲都给人打变形。
战刀给打飞。
盾也挡不住。
同样一个武器,在赵诚明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比别人何止大了一筹?
打得一片鬼哭狼嚎。
有人的脑袋都被抽变形了。
流寇哗啦一下散开。
亮出了前方的曹思正等人。
曹思正、傅廷猷、张信、冯贺等人,哪里见过这等绝世猛将?
傅廷猷在惊骇之下,潜能爆发。
他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救命啊!流寇要害咱们性命。”
演技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