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思正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水。
连带着半颗门牙。
牙神经让他疼得欲仙欲死。
但他还是嘉许地对傅廷猷说:“你果然有些急智。”
傅廷猷略显得意。
然后又变成了惶恐:“刚刚那人定然是黑旗军将领。只有黑旗军将领才戴那种盔。咱们还是躲躲风声吧。”
抓捕李庭,命令是曹思正下,但却是傅廷猷执行的。
两人心虚,立刻朝西城逃去。
话说赵诚明到了北边第五栋宅子。
果然,门口有流寇把守。
流寇正惊疑不定。
之前只有城外炮声隆隆,火铳声不停。
可刚刚,城头上却响起了火铳声。
而且十分密集。
难不成那黑旗贼攻上了城墙?
他们小心戒备着,却没有收到上级的命令。
只能继续守在此处。
赵诚明没有靠近他们,而是悄无声息的跳上了城墙。
他在城墙上游走,在第二进的院子里看见了被绑起来的一个人。
赵诚明跳下城墙。
他靠近。
那人昂首,看见一团黑影靠近,他冷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以为是流寇。
赵诚明掀开面罩,走近低声说:“我是赵诚明!”
李庭先是一愣,旋即震惊,最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刚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时候却软弱的一塌糊涂。
面临死亡,尤其面临折磨,没人能保持淡定。
如果淡定,肯定就是装出来的。
除非这人没有痛觉神经。
但即便没有痛觉神经,还有求生的本能呢。
李庭泣不成声。
赵诚明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过去,他拔出战术刀,将捆绑李庭的绳索挑断。
然后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赵诚明掏出对讲机:“我已经找到了李庭,现在带他出城。”
“收到!”李辅臣说:“官人,流寇中军已经被我军杀散。”
这时候,李庭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襄城缙绅抓捕我之前,我将望远镜与对讲机踩碎了。”
他受过相关训练。
这是必须的!
如果被敌人拿到对讲机,或许敌人不知道怎么操作,但有可能会接收到来黑旗军的军情。
这样敌人就可能获悉黑旗军动向。
赵诚明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李庭发泄完那股子恐惧以后,变得不太好意思。
刚刚他的表现太软弱了。
这时候外面的流寇似乎听见了动静。
他们进了院子,过了二进院门。
他们一愣:“你是何人?”
短剑铳已经冷却了。
赵诚明拉栓上膛,抬起枪口。
突突突突……
流寇惨嚎着倒地。
赵诚明见马厩里有马匹,还有马鞍!
他给马套上鞍,拖着李庭上了马。
赵诚明牵马。
李庭吃了一惊。:“老爷未骑马,我又岂能?”
“别说话!”
赵诚明低声呵斥了一句。
他牵着马出了宅子,外面已经没有留守流寇了。
流寇都进来,被射杀了。
赵诚明问李庭:“他们可有折磨你?你可还能控马?”
李庭坚定点了点头:“我无碍!”
“那你跟紧我!”
赵诚明将独轮车放地,踩着独轮车在前面走。
走的时候,他将手枪的弹夹退出,取出子弹往里面压。
直到压满为止,插回弹夹,重新放回枪套。
短剑铳亦是如此。
赵诚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说什么?是襄城缙绅抓捕你?”
李庭点点头:“是,那人是个生员,名叫傅廷猷。”
赵诚明偶尔会产生负面情绪,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他有自我开导的方法。
但这次好像疏解不开。
他妈的!
他过来给襄城解围。
襄城缙绅不但开门迎贼。
而且还抓捕他的人。
这时候,赵诚明收到了杨钊的消息。
杨钊说:“呼叫官人!”
“收到!”
“官人,襄城的一个生员名为张昌胤,带人出城截杀张永祺。不过张永祺无碍,已经被我救下。”
赵诚明额头青筋跳了跳。
因为是头盔内置耳机,所以李庭听不见。
赵诚明将城外的事告知李庭。
问他:“据你推测,此事为何人策划?”
李庭想了想:“先前,襄城缙绅大半想要投降。可想要杀张永祺者,多半是知县曹思正。。”
平时,大多数时候,赵诚明都在控制自己的杀心。
人不能被杀心给吞噬了,否则就成了变态。
这种例子他见过不少。
像沈二那种,在黑旗军中亦不在少数。
太监高朝的心理医院门庭若市,生意红火的一塌糊涂。
便可见一斑!
但此时,赵诚明的杀心,真是比 AK47都难压。
城外打起来了。
赵诚明又杀上了城头。
进城的高一功又出城了,指挥作战。
现在城内的流寇已经不多。
如果说曹思正此时改变阵营。
说不定有机会带着缙绅乡兵,将流寇驱赶出去。
但他不但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