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功比赵诚明更焦急。
他急忙让一部分兵往城里去平乱。
高一功对手下众将说:“襄城缙绅该死!待我夺了襄城,必屠之!”
众将也是差不多反应,一个个恨的牙痒痒。
赵诚明来到南城的时候。
已经有数百人入城。
人力有时穷,不依靠火器,赵诚明也做不到千人敌万人敌。
他当即拿出对讲机:“冯如,把重机枪和弹药带过来。”
“收到!”
冯如的声音里面透着兴奋。
众流寇见有一骑朝他们跑过来。
这人黑衣黑甲。
当即有贼将吼道:“放箭!!”
嗖嗖嗖……
赵诚明跳下马鞍,窜步,躲在墙后。
那匹战马遭殃了。
战马浑身插满了箭,轰然倒地。
刚刚被赵诚明驱赶的流寇,正往南城跑呢。
其中有一人背着一把弓。
赵诚明一把将他薅过来。
然后将弓给夺了过来。
那人看见是赵诚明,吓得两股战战,就差尿裤子了。
“别杀我!”
“拿来吧你!”
赵诚明又将他的弓囊夺了过来。
还好心的将他拉到墙后,否则他会被自己人射死。
这人贴着墙,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赵诚明等箭矢有所停顿。
他将箭囊给身后的流寇:“给我拿着!”
流寇下意识地拿了箭囊,赵诚明抽出了一支箭,忽然闪身射了过去。
弓用的多了,射箭全凭本能。
即是所谓的心靶。
心靶就是不用瞄准。
抬手就有!
郭综合最擅长这个。
简直是百发百中。!
赵诚明一箭射过去。
一个流寇当即落马。
剩余人急忙微微侧身,靠臂甲和胸甲抵挡。
赵诚明从身后流寇的箭囊里又抽出一支箭。
咄……
这一箭又射中了一个流寇,但是没有射穿甲。
赵诚明不管不顾,继续抽箭继续射。
那流寇惊骇地看着赵诚明,片刻就将箭囊里的箭抽得一空。
而且赵诚明弓弓满弓。
什么叫绝世猛将?大概这就是了。
赵诚明好像永远不会力竭。
射完了箭囊里面的箭,赵诚明从地上捡箭。
这是对面流寇射来的。
赵诚明身后那个流寇,只见赵诚明一箭又一箭,箭没了就去捡。
他默默地数着。
30箭、50箭、70箭、90箭、120箭。
赵诚明射的不但多,而且还快。
一发又一发!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恐怕是豹子吧?
不但身后那流寇懵了,对面的流寇也懵。
他们刚才没看错的话,对面只有一个人。
这一个人在城巷间,竟然给他们射得无法冲锋过去。
此时头顶传来嗡嗡声。
冯如进城是进城了,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降落地点。
好个冯如,大黑天的,在襄城上空玩起了超低空摆尾、蛇形转弯,180度掉头。
这是因为他找不到合适降落地点。
他甚至来了个超低空通场。
流寇吓得嗷嗷地往两侧跑。
最后,冯如在赵诚明附近的一座宅子院墙上,来个单边停靠。
即便疯狂如赵诚明,都看得揪心不已。
这稍有不慎,上面的旋翼刮到障碍物,旋翼机就会坠毁。
但冯如似乎越是这种情况就越兴奋。
赵诚明不敢耽误,急忙跳上院墙,双臂张开保持平衡,朝旋翼机跑去。
他打开了后舱室。
他大声对冯如说:“注意,我将机枪与弹药卸下的时候,后端舱室必然会抬高。”
冯如笑嘻嘻地回头说:“官人尽管放心,这旋翼机便如我之肱股。”
“焯!”
这个比装的,旋翼机如臂指使是吧?
赵诚明快速地将重机枪和弹药箱取了下来。
他立刻吼道:“走!!”
果然,取下重机枪和弹药箱的时候,旋翼机前头下沉。
但很快被冯如操纵好。
他来了个短途起空。
就好像是从院墙上跳起来一样。
两个人这一耽搁,入城的人已经近千。
如果让这些人进城,后面乡兵一定挡不住。
赵诚明猫着腰往后跑。
他跳下墙,趴在地上,快速支起两脚架。
然后续上弹链。
拉栓、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可以想象,在一个县城的主干道上,一群兵挤在一起往前涌。
前方有一个人拿重机枪扫射,是什么感觉?
在枪焰的跳动中,成片成片的流寇倒地。
别管是轻甲还是重甲,或者是披了一个棉被一样的棉甲。
什么都不好使。
如果朝一处墙使劲打,连墙都给凿出一个洞。
打中了砖石,迸溅出来的碎块都能打的人皮开肉绽。
“啊……”
涌进城的流寇亡命地往后跑。
不跑不行,太离谱了。
人命不要钱,成片收割。
当即发生了踩踏事件。
赵诚明的一条弹链打完了。
之前给赵诚明捧着箭囊的那个流寇,终于还是吓尿。
重机枪,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产物。
没有任何一个冷兵器部队敢正面与之抗衡。
一个人靠着一把重机枪。
便能力挽狂澜!
等众缙绅带着乡兵赶来,流寇已经重新退出了襄城。
血流成河,留下了遍地的断肢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