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闪烁不止。
赵诚明一看他这样子,就明白他知道了。
那如果今天高名衡不死,李光殿肯定就要遭殃。
赵诚明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高名衡就赶忙说:“赵君朗,你若想带张克俭离开,离开便是。至于谁接应你入城,我一概不追究。”
高名衡心想:先稳住此人,稍后再收拾李光壂。
赵诚明又往前逼了一步。
而高名衡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脸“正气”和“无畏”,但两条腿很诚实。
赵诚明说:“你知道人家怎么在背后议论你吗?大家都说高名衡此人阴险如毒蛇。”
即便是这个时候,高名衡听了这话,也是老脸一黑。
他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事。
“只是政见之争,又非道统之争,孰优孰劣,非是朝夕能定。”高名衡狡辩:“李仙风有过,实乃畏罪自杀。张克俭与你黑旗军私通。此事为陛下所知,自然容不得他。”
他将事情撇了一干二净。
好像跟他没有任何本关系。
如果赵诚明一心要弄死高名衡,此时高名衡已经死三个来回了。
赵诚明之所以没有下手,是有些顾虑。
他无疑是一直惦记开封府的。
杀了高名衡,或许会造成恶劣影响。
但是不杀他,后续又会很麻烦。
赵诚明做事毕竟不能像李自成那样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他朝高名衡走去。
高名衡退无可退,退到了桌子旁,他偷偷悄悄抄起了桌子上砚台。
当赵诚明靠近,高名衡忽然扬起砚台。
砚台带着劲风朝赵诚明砸了过来。
赵诚明让高名衡见识了职业选手和业余选手的差距。
赵诚明出手,后发先至。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赵诚明一拳打在高名衡肩井。
高名衡手臂一麻,砚台落地。
没等高名衡反应过来,赵诚明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
“呃……”
高名衡被赵诚明给扼住脖子,双脚离地。
高名衡骇然!
他不说是个大胖子,至少也算富态,可此时在赵诚明手中,他就像一只肥硕的鸡,任凭如何扑腾无济于事。
赵诚明将他捏得脸红脖子粗。
赵诚明告诉他:“我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蝼蚁更难。你如果配合,我留你一条命。”
高名衡左右看了看,身边没有人。
没人就可以服软,不会败坏名声。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再不点头就憋死了。
赵诚明将他放下。
“随我出去!”
高名衡低头,在前头走。
不得不说,高名衡这人当官也是专业的。
他做事的手段,他平时言行举止的气度,都非同寻常。
但赵诚明知道这是个什么人。
这是一个根本不考虑开封府百姓死活,一心想要淹死流寇扬名立万的狠心人。
毒的很。
可以说,原本历史上开封府被淹,数十万百姓被淹死,这件事高名衡居功甚伟。
更别提他接连打掉多个对手。
被他惦记上,落了个身首异处,也只是等闲。
要么就要被他逼的自杀。
高名衡在前头走,忽然说:“我所做一切皆问心无愧。”
“你说的没错!”赵诚明嗤笑:“我若是铁了心干坏事,我也问心无愧。”
高名衡抬高了声调:“我何错之有?”
“少废话!”
赵诚明从后面踹了他一脚,将高名衡踹了个狗啃屎。
高名衡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平时做事喜欢端着,行止坐卧全都喜欢端着。
何曾这样丢过脸?
要知道出了大堂,外面可是有还没有逃离的衙役。
有好多人看着呢。
甚至还有书吏。
高名衡脸红脖子粗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伤,只是觉得羞恼,内心的痛苦大过了皮肉的痛苦。
赵成明点了点一个书吏::“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户科总事刘昌。”
这一瞬间,刘昌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赵诚明虽然仅仅是个知府,可他造反了呀。
那地位就不下于李自成等人。
如果造反成功了,说不定赵诚明就是皇帝。
却记得他一个户科总事。
“是,赵知府好记性。”刘昌可不敢端着。
赵诚明说:“去,带人把门打开。”
刘昌犹豫了一下。
之前被赵诚明打成重伤的一个衙役在地上哀嚎。
赵诚明抬手一枪。
噗!
那衙役也不挣扎了,解脱了。
刘昌打了个激灵:“快随我来,搬开东西。”
原来之前高名衡为了抵挡赵诚明,不让他进来,在大门处顶了好多东西。
众人七手八脚将东西扒开。
赵诚明带着高名衡出去。
这次没人敢拦。
到了外面,梁炳看见赵诚明和高名衡。
梁炳赶忙说:“赵知府,万万不可。”
他以为赵诚明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弄死高名衡。
以此来杀鸡骇猴。
赵诚明却说:“我本要杀了高名衡,但一念及这会连累诸公,所以决定先不杀他。但我也不能留他在开封。否则会有更多好人被殃及。此人极善于官场倾轧。”
这个在场的都同意。
蔡懋德一咬牙,说了一句:“赵知府之胸襟令人叹服。”
高名衡闻言侧目。
他脸上还沾着灰呢,擦破了一块,因为刚刚被赵诚明踢了一脚以头抢地。
别看蔡懋德这人平时没什么表现,但关键时候竟然胆量颇大。
高名衡看向他,他不但没有避,还反瞪了高名衡一眼。
高名衡冷笑:“蔡懋德,你如此行径,就不怕朝廷降罪?”
赵诚明忽然上前,一手扯着高名衡头发,扬手正反连着打了 6个大嘴巴子。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