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剪了高名衡的双手。
“不要想着跑,你跑不了。”
“哼!”高名衡冷哼一声,梗着脖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善了。”
即便赵成明活擒了他,但他仍然不觉得赵成明能跑得掉。
即便赵诚明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但人力毕竟有时穷。
赵诚明回到后方,去见张克俭。
他问:“张巡抚考虑的如何?”
刚刚赵诚明对高名衡说的那番话,张克俭都听进了去。
其实赵诚明说的很有道理。
非常时期就不该像以往那样做官。
皇帝也不该像太平年间那样对待臣子。
此时只有万众一心才能渡过难关。
否则,王朝颠覆就在顷刻间。
那么张克俭扪心自问:我做错了吗?
我没错!
作为一方巡抚,保住治下之民有错吗?
没错!
既然黑旗军能帮他,他与黑旗军联手又如何?
都说赵诚明造反,可赵诚明从未纵兵劫掠百姓。
赵诚明甚至没有攻城略地。
和张献忠与李自成等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甚至到现在,张克俭都不认为赵诚明反了。
只是皇帝和朝中诸臣说他反了。
张克俭想通了这些,他咬牙瞪眼:“赵知府,你若带走高名衡,我便仍是河南巡抚。”
名节重要,还是现实重要?
张克俭选择了后者。
张克俭看向了开封府诸官吏。
众人没有开口的,但通过目光确定了一些信息。
张克俭心中更有数了。
赵诚明笑了笑。
这样他更轻松了。
他又回到前院。
高名衡刚刚想要跑来着。
但是到了门口,往外一看,他看到了血流成河。
他又掉头回来。
那血腥味,光闻着就让人想吐。
高名衡是很聪明的。
此时月黑风高,如果他出去,城中营兵看不清,万一把他当成了赵诚明,错杀了他就亏大了。
不但亏,而且死成了笑话。
赵诚明没搭理他和陈德,径自跳上了墙头,拿出夜视仪查看。
远方人影幢幢,时不时地传来惨叫。
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由远及近。
“赵诚明!”
有人远远地疾呼。
“还我儿命来!”
“赵诚明!”
“你为救张克俭一人,伤及如此多无辜之性命!”
“赵诚明!”
“你不得好死!”
赵诚明侧耳听了听。
似乎是陈永福喊的。
赵诚明从不为这等小事而伤神。
叫骂而已。
他笑了笑,跳下墙,过去将陈德的嘴上的胶布撕开。
“你爹以为你死了。此时怒极攻心,想要鱼死网破。”
陈德讷讷:“赵知府,还容我前去解释一番。”
“这可以有!”
赵诚明取出了扩音器。
他将大门打开一条缝。
“好了,你现在对着这里说话。”
陈德不明所以。
他试探地说了一句:“皆是误会!”
声音大的吓了他一跳。
他赶忙继续道:“爹,是我呀!”
陈永福不骂了。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山崩海啸而来。
“我儿没死!”
“爹,我没死!”
陈永福嗓门极大。
爷俩隔空对话。
赵诚明夺过了喊话器:“陈总兵,带着你的兵向后退。你若是再敢发起进攻,那今日这开封府衙前将血流成河。”
陈永福急忙道:“放了我儿,一切好说。”
陈德眼巴巴地看着。
赵诚明倒也痛快。
他当即掏出战术刀,出手如电,又快又精准地挑断了陈德手脚上的扎带。
陈德真的担心一刀戳中他的手臂和脚踝。
陈德解脱了手脚,感觉人生从未有过如此美好。
这次的事,让他感受颇深。
赵诚明拿起喊话器:“陈永福,现在我放了你儿子。”
他对陈德说:“你知道该怎么对你爹说吗?”
“知晓,赵知府请放心。我定能劝说我爹退兵。”
赵诚明推了他一把:“去吧!”
陈德不是撒谎。
他是真的怕了。
别的且不提,单就一手高来高去的本事,赵诚明便能在这开封府内,来无影去无踪。
赵诚明手中的火器竟能杀退几百上千人。
那么如果赵诚明铁了心了在这城中作乱,又有谁能挡住他呢?
纵使千军万马又何妨?
如果真的激怒了赵诚明,陈德感觉自己也跑不了。
他有种预感,赵诚明随时还能抓住他。
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他。
他不觉得赵诚明是傻子。
那么轻易放了他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艺高人胆大!
所以陈德回到了陈永福那边,立刻道:“爹,快撤兵!快!”
见陈德果然全须全尾地回来。
陈永福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目光飘忽。
如果此时围了开封府衙。
围得水泄不通,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觉得肯定是能抓住赵诚明的。
即便抓不住活的,弄死他也是可以的。
一旦产生了这种想法,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德见状,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爹,无论你想做甚,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