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官兵顿时就挡不住了。
“啊……”
当有人的皮肉挂在另一个官兵的脑袋上。
这人当即就崩溃了。
丢了武器,转头就跑。
这还怎么打?
院里的官吏没敢出来。
但此时听到了火器交锋,听到了惨叫,听到了马蹄声隆隆。
黄澍急了:“这如何是好?真的打起来了。”
梁炳也急:“刚刚那声音又是如何?”
他说的是旋翼机的声音。
他们在后院,影影绰绰能看到旋翼机下落。
但是看不到细节。
然后就打起来了。
鸟铳排射的声音和重机枪扫射的声音是不同的。
而且重机枪的声音距离近,鸟铳的声音距离远。
鸟铳先响了三排,之后就全是重机枪的声音。
那声音震耳欲聋。
在夜里传得极远,又很响亮。
过了会儿,马蹄声远去。
鸟铳声干脆停止。
只剩下:哒哒哒哒……
没完没了!
然后。
“哒哒哒……”的声音也消失了。
隐隐约约能听见黑夜中传来惨嚎声。
那肯定不是赵诚明的声音。
之后响起了一匹马跑动的声音。
当然,那是赵诚明在骑马。
赵诚明在追陈永福。
赵诚明带着夜视仪操纵马匹。
他速度很快。
很快追上了陈永福的后队。
赵诚明掏出手枪,朝着一个官兵的后背开枪。
噗噗噗。
他连开三枪,官兵朝前一倒,扑在马背上。
赵诚明靠近,与那匹仍在疾驰拖着尸体的战马并驾齐驱,顺势抽出了鞍斧。
他打马加速。
一斧头朝另一人剁去。
咄!
这官兵被他剁倒。
赵诚明就像黄渤那样左右开弓。
一斧头一斧头地剁过去。
一连击毙 9人。
赵诚明还想追,但看见前面逃亡的官兵无边无际。
也不知道有多少。
也找不出陈永福的身影。
无奈,赵诚明只好驻马。
他没时间大海捞针。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过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诚明打马往回走。
回到府衙!
府衙众官吏仍然没敢出来。
赵诚明走进去。
他们看见赵诚明后,神色复杂。
最后还是蔡懋德开口:“赵知府,这……”
他见赵诚明的黑甲上染血,情知肯定发生了惨烈的战斗。
不知道赵诚明有没有受伤。
但很显然,官兵吃亏了。
赵诚明摘了头盔。
他拢了拢头发,头发有些湿哒哒的。
黏黏糊糊。
热的!
赵诚明说:“人心不足蛇吞象。陈永福今日算是跟我结下了梁子。这个仇容后再报。我与诸公无怨无仇。望来日亦然!今日暂且告辞。”
说罢,赵诚明转身就走。
一步七八米,两步迈出院,三步消失。
出了院以后,赵诚明去取了重机枪和弹药箱,还有枪管。
他出了府衙。
消失在了开封府的夜色当中。
蔡懋德恨铁不成钢:“陈永福这蠢货。”
旁人虽然心里也这么认为,但嘴上不说。
张克俭沉着脸。
他看向众人:“开封府情形本就不容乐观,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若此时李自成来袭,开封府独力难支,如今又恶了赵诚明,怕是再难有支援。”
蔡懋德这人胆子本来就有些大。
只是开口:“全凭张巡抚做主。”
他这是认可了张克俭。
高名衡被赵诚明抓走,张克俭被救出来,现在仍然是张克俭做主。
开封府才多少天呐?云波诡谲,变幻莫测。
连站队都没站稳呢。
众人彷徨无措。
这时候,开封知府吴士讲第二个表态:“全凭张巡抚做主。”
见两人如此说,众人也跟着附和。
张克俭松了一口气。
但形势仍然不容乐观。
因为锦衣卫去抓捕襄城缙绅与叶县守将刘国能。
等他们回来,是不是还要抓他去京城?
他要不要反抗?
要不要提前布置?
手底下人会不会听令行事?
大家会不会服气?
和陈永福要如何相处?
在张克俭头疼这些问题的时候。
荀永康已经带人抵达叶县。
到叶县抓捕刘国能的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
“刘国能,你事发了。”
荀永康其实有些担心,刘国能毕竟出身土匪,又是个副总兵。
他带兵多年,手底下肯定有忠心耿耿之辈。
所以这次去叶县,他打了刘国能一个措手不及。
叶县知县张我翼有些滑头。
荀永康看出来这一点,所以以势压人。
他先去找张我翼。
他问张我翼:“你可是要反?”
张我翼冷汗涔涔:“不敢!”
“不敢再好不过。”荀永康说:“来叶县,我只逮捕刘国能一人。”
他带着人径直去逮捕刘国能。
刘国能的亲兵当即拔刀子,想要拼命。
但刘国能却是仰天一叹:“竟然叫赵君朗给说中了。都放下武器,我随他走便是。此事不牵连他人。”
荀永康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