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望向许源。
是的。
他是代会长!
究竟是去救会长?
还是想方设法拖延,以便于许承安干掉祁沧海,方便这位代会长上位?
——每个人都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想法!
按理说,这种时候要谨慎行事,要争取各方支持,不可轻易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许源却毫不犹豫地说:
“大家要汇聚力量,想千方设百计,营救祁会长。”
又是一阵沉默。
大家互相对了对视线,眼神中都有些惊疑之色。
“代会长大人,您没有其他策略了吗?”
白渊泽轻咳一声道。
“各位,”许源揉了揉脸,强打精神道,“之前我没有命令,是因为我认为会长还有机会。”
——之前我忙的很,谁管他去死。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协会里事务繁忙,千头万绪——比如联系人间的世家、与各方势力接洽、为决战争取一些帮手等——我身为代会长,一直在参与这些工作。”
——我在打比赛,为了提升实力、了解九幽的真相、准备迎战黑暗王冠,才没时间管组织的事。
“我认为我确实尽力了,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确实在摸鱼。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祁会长似乎有危险,不过他屡败屡战,一直没有放弃,可惜啊,许承安用一些卑鄙手段,暂时处于上风。”
——祁沧海个大傻逼,明明就打不过许承安,还这么招摇过市,难道不懂得隐藏行踪?
撑什么强者的面子。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幸而我从一开始,就在思考如果帮助祁会长战胜对方,我翻遍了古籍,召唤了各种奇异生灵,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我根本没想这件事,还是监督者大人给了一张弓,据说能杀那个虫子。
众人一直默默听着。
这时听他找到了“答案”,都有些惊疑不定。
白渊泽忍不住问:
“什么答案?”
许源没有回答,只是说道:“白统领,你来为我作证,告诉大家,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忙得不可开交?”
白渊泽神情一肃,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说道:
“我作证——代会长要跟皇室打交道,每天应付太子和郡主,还要去周天仪打工,又接受了傅锈衣的考核,一刻也没停。。”
场中陷入长长的寂静。
众人皆是暗中点头。
如果……
这位代会长真的找到了对付许承安的方法,那他做的可比祁会长强多了!
这么多年来。
祁会长一直拿许承安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许承安背靠着旧神们!
“会长,你说的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白渊泽问。
许源这才开口道:
“我按照上古时代的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能大大削弱许承安力量的神器。”
“不可能!”突然有人说道,“许承安背后站着九位旧神的,旧神庇护着他,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许源道:“许承安的意象可以真实化,并且在那真实的意象中,有着一个怪异的虫子。”
“许承安的力量就来自那个虫子。”
“我找到了办法,去干掉那个虫子!”
“什么办法?”白渊泽问道。
“你们应该看看这个——我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了它!”
他双手捏成术诀,释放出光影术,令三界镇魔弓的影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弓。
忽然。
一名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代会长阁下真是句句实话,老夫这次服气了。”
——这是一位世家主。
一位老妇人接上了话:“没错,老身也曾看过上古时代的记录,那上面有这张弓的记载……”
“它是神界最强的兵器,叫做三界镇魔弓。”
这位乃是烛龙府的世家主。
她德高望重,平日轻易不开口,但现在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不太可能是假的。
老妇人又道:
“如果用它的话,确实有可能削弱许承安——可是由谁来去找这张弓呢?它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然是我去。”许源道。
“但祁沧海似乎对你有偏见,他一直在对付你,你还愿意去救他?”老妇人问。
“他也没什么偏见——他只是把对许承安的恐惧,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许源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有这种恐惧,这么多年都解决不了,实在太弱了……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
“你没有这种恐惧吗?”老妇人立刻问。
“我在寻找削弱许承安力量的弓,而且获得了有力的线索。”许源道。
老妇人试探道:“但是如果你一直拖延时间……直到祁沧海会长被杀,你也没找回那张弓……”
“我已经有了眉目,很快就可以找到那张弓。”
许源环顾四周,神情肃然地说了下去:
“我想知道祁会长大约还能支持多久——在整个九幽都动员起来,帮助他的情况下,他能活多久。”
“九幽是碎片化的世界,非常适合逃逸。”白渊泽插了一句。
老妇人也道:
“最重要的是,许承安在别的战斗中一定能随意杀死祁沧海,偏偏这场战斗是会长之争。”
“旧神们要避嫌,不会参与手下之间的战斗,这就是机会。”
“所以——”
“如果整个组织乃至世家都站出来,全力帮助他逃亡,撑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许源立刻道:“那就以一个月为限,我当着大家的面立下军令状,如果一个月之内没能找到三界镇魔弓,我一定引咎辞职。”
“无论是代会长,还是通幽统领,我都不干了。”
全场皆寂。
他这军令状立得让人简直无话可说。
老妇人叹了口气,眼神中浮现出一缕欣赏之色。
众人也纷纷或叹息或盯着许源或交头接耳。
不管情况怎样。
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这位代会长是真的可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