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胸腔里炸开一声闷响。
不是外部爆破，是从内部——从它自己的血肉之中。
血洞在它胸口炸开，白骨外翻，黑色的血像喷泉般涌出。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蛇趁机收紧，骨骼被挤压变形的声音开始响起，但还远远不够！
哪怕这片刻间失去了反抗力，大蛇的力量，甚至还不能压断它的骨骼！
“不对！”钉崎看着怪物胸口的伤口，脸色骤变。
按理说，正面能量是咒灵的克星。
凡是能够做到外放正面能量的咒术师，面对咒灵往往无往不利。
那一击本该轻松重创它，甚至杀死它。
但怪物的伤口比她预想的浅了太多。
仿佛……
仿佛这根本不是咒灵，仿佛它有着真正的血肉！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虎杖悠仁已经爆发了自己的力量。
高速冲刺下，他的身体与怪物几乎贴在一起，右拳拉到身后，像一张满月的弓，手臂上的肌肉拧成一股，青筋暴起。
反转术式催动的正面能量在拳面上凝聚，白光炽烈得刺眼，那是足以中和咒力的力量，是咒灵的克星。
怪物也感觉到了危险。
它的一只手臂从大蛇的束缚中强行挣脱，掌心裂开一道竖缝，像一张竖着的嘴。
暗红色的光在掌中亮起。
这不是需要蓄力的虚闪，是更快、更急的虚弹。
虎杖没有退。
他咬紧牙关，左手拉起，挡在胸前，右拳继续向前轰出。
白光与红光同时炸开。
虚弹贯穿了他的左手掌，烧穿皮肉，击碎骨骼，整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化为焦黑的碎片。
他的右拳在同一瞬间砸进虚胸口的血洞。
白光在怪物体内炸开。
大蛇终于撑不住了，残破的身躯化为黑影消散。
怪物的惨叫震碎了周围的玻璃，它踉跄后退，胸口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还残留着白光的余烬。
虎杖飞出去，撞穿了墙壁，被埋在碎石瓦砾里。
他的左臂只剩半截骨头，胸口的肌肉被撕碎，露出焦黑的骨骼，隐隐能看到下方跳动的心脏。
反转术式还在运转，但意识陷入模糊后，太慢了！太慢了！
虎杖悠仁的心脏，正在缓缓停止跳动！
“虎杖！”钉崎尖叫。
伏黑惠跪在地上，咒力几乎耗尽。
他的影子还在脚下翻涌，但已经召唤不出任何式神。
大蛇陷入重创，玉犬一死一伤。
其他的式神，要么没有攻击能力，要么就是根本没有余力召唤。
他手里，只剩最后一招。
那个从未调伏过的，召唤出来就意味着同归于尽的底牌。
烟雾散去。
那怪物还站着。
胸口的大洞边缘，肉芽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
它那狰狞的面具依旧骇人，昏黄的兽瞳让人脊背发凉。
它摇晃了一下，稳住，目光转向钉崎和伏黑。
轰——！
啪嗒——！
钉崎的整个下半身化作一滩碎肉飞了出去，溅在地上。
她的上半身打着翻滚被拍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腹腔的断口，内脏和肠子涌出。
她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光泽，可手还在动，在血泊中摸索着根本就不存在的钉子。
伏黑惠站在她身前，眼神陷入绝望。
他的手指已经结好了印，影子在脚下像沸腾的墨汁，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布瑠部，由良由良……”
咒语没有念完，他还在犹豫。
掌握了极度高深的反转术式，他不相信，虎杖和钉崎两人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
而魔虚罗是最后的底牌，召唤出来，就意味着和敌人同归于尽。
也意味着钉崎和虎杖，还有一线生机的他们两人，也会死在那个狂暴的式神手下。
怪物的面具嘴巴裂开，露出极度恶劣的笑容。
它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八握剑，异界神……”伏黑紧咬牙关，咒语即将完成。
可那怪物，却忽然停滞下来，转头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