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问什么,但那只小东西已经不哭了。
它安静下来,从钉崎的掌心里飞起来,摇摇晃晃地飞到虎杖的头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抓住虎杖的粉色头发。
这东西劲还挺大,把虎杖的头发直接拽了一把下来。
“疼疼疼——”虎杖疼得龇牙咧嘴。
小东西却咯咯笑了起来,拽着虎杖的头发晃来晃去,发出空灵的笑声。
虎杖忍着疼,伸手把他从头顶上摘下来,捧在手心里。
小东西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开嘴,咿咿呀呀地唱起了不知名的歌。
“这……”虎杖看向钉崎和伏黑,“它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没有人能回答。
伏黑惠叹了口气。“先带他回宿舍吧,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钉崎点点头,伸手想把小东西接过来。
但小东西一看到她的手,就“嗖”地一下飞到了虎杖的肩膀上,然后从肩膀上滑到他的衣领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
宿舍里,气氛很奇怪。
小东西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它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一会儿爬到窗帘上,一会儿抱着自己的翅膀啃来啃去。
它的六只翅膀与身体并无物理连接,原本“死亡”时,已经散落,此刻“复活”后,明明没有咒力支撑,却依旧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悬浮在他身边,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虎杖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杂物间穿梭,眼神复杂。
“周庄老师,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
钉崎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脸,眼睛还在流着眼泪,满是自责。“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伏黑站在窗边,目光追随着那只小东西,“他让你攻击他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他说过,就算身体里这一丝灵魂被摧毁了,只要花点时间就能重新渗透出来。”
“可是他现在……”钉崎指了指那个正在啃着窗帘的小东西,“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渗透出来恢复正常的样子?”
伏黑看了一眼,只能沉默了。
小东西似乎啃腻了窗帘,飞到窗台上,用小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
它的翅膀在身后微微扇动,洒下细碎的光点。
然后,它伸出小手,掰开了窗户的缝隙。
嗖——化作一道银光,飞了出去。
“糟了!”虎杖反应最快,第一个冲了出去。
咒术高专建在一片深山里面,虽说有结界笼罩,但结界只能阻拦具备咒力的存在。
虽说,就算是老鼠甚至虫子都有着微弱的咒力,但,如果对于毫无咒力的存在,这个结界根本无法起到拦截作用。
现在这个小东西身上没有半点咒力,结界对它毫无作用。
要是给它窜进了深山,那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找。
钉崎和伏黑紧随其后。
但那个小东西根本没有跑远。
它飞到了宿舍外面的院子里,在一棵樱花树上停下来,坐在树枝上晃荡着双腿,看到三人追出来,就“咯咯”笑着飞到另一棵树上。
它在和他们玩躲猫猫。
虎杖追到东边,它就飞到西边。
钉崎追到西边,它就飞到南边。
伏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个银色的身影在树丛间穿梭,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
“伏黑!用你的式神,你的狗狗不是最擅长追击猎物吗!”虎杖喊道。
伏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玉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