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舔狗的战斗力。
大梦神机术那么厉害的仙家手段,让刘洪昌在梦里把一辈子的苦都吃了一遍,老婆死了,家散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旧屋和何家等死。
而且几乎等同于重生……
换作正常人,早就被吓得连夜买站票跑了,有多远跑多远。
这辈子都不会和何家有任何的牵连,毕竟何家就是一个天大的火坑。
可刘洪昌呢?想通了一半,另一半还要再想想。
想想!这有什么好想的?
梦里那些事还不够清楚吗?
非要真的走到那一步才知道疼?
而且,刘洪昌看向何文惠的眼神都改变了。
以前或许只是看中了何文惠的绝世美颜,如今“大梦神机术”却让他对何文惠产生了爱情。
要知道会弄巧成拙,苏宁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任务。
直接去泡那个最漂亮的杨麦香多好,根本不需要管这个刘洪昌的死活。
苏宁蹲在食堂后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黄瓜,郁闷的咔嚓咔嚓地啃,啃得满脸都是黄瓜汁。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舔狗的思维真的跟正常人不在一个维度上,正常人看见火坑绝对会绕着走,舔狗看见火坑却是两眼放光,觉得火坑里有宝藏,二话不说就往下跳,跳下去还会喊一句好舒服。
所以,不能再指望刘洪昌自己清醒了。
既然自己都已经出手了,要是不达目的,未免也太可惜了。
只是,从刘洪昌这边下手,这条路明显走不通。
那就换个方向,从何文惠那边下手。
何文惠现在之所以跟刘洪昌纠缠不清,说到底还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走不开。
何母于秋花眼睛快瞎了,弟弟妹妹还小,何文惠放心不下,所以才会放弃上大学。
如果于秋花的眼睛好了,家里没有后顾之忧了,何文惠就能安心去京城上学了。
等到何文惠上了大学,到了京城,见了世面,认识了更优秀的人,还会回头跟刘洪昌这个食堂厨子吗?
不会。
不是何文惠势利,是人的眼界变了,需求就变了。
如今何文惠只是觉得刘洪昌对自己好,就是天大的恩情。
哪怕是原剧中嫁给了刘洪昌也是迫不得已,婚后也一直都不愿意和刘洪昌圆房就是佐证。
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刘洪昌为何家打工养家……
所以,排斥和歧视是骨子里的偏见,这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等到何文惠见过更大的世界,她会发现,恩情不是爱情,感激不是喜欢。
到那时候,就算刘洪昌跪下来求何文惠,她也不会多看刘洪昌一眼。
而且,如果何文惠去上了大学,那个李建斌可能不会和何文惠分手。
到时候,自然是不会再有刘洪昌的事情了。
……
苏宁打定了主意,当天下午就去中药铺抓药。
方子自然是自己开的,以如今自己的修为和医术,救治一个白内障病人还是轻而易举。
苏宁拿着方子去了药房,抓了五副药,又顺手买了一盒针灸针,不锈钢的,细细长长的,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付了钱,把东西装进一个布包里,背在身上,骑上自行车就去了何家。
何家在城南的一片老居民区里,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自行车,两边是低矮的平房,根本没有任何的墙皮保护,直接露出最狂野的红砖。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上纵横交错,晾衣绳上挂着床单和小孩的尿布,在风中飘来飘去。
很快,苏宁就骑不进去了,只能把车停在巷口,锁好,拎着布包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路,七拐八拐的,总算找到了何文惠家。
何文惠开的门。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挽到手肘,手上还沾着面粉,大概是在做饭。
看见苏宁站在门口,何文惠愣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苏宁。
“苏师傅?你怎么来了?”何文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还有一丝不安。
何文惠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大概在想家里乱成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苏宁没跟何文惠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来给你妈看眼睛。我学过中医,懂得针灸,也会开方子。你妈的白内障,我试试能不能治。”
何文惠站在那里,嘴巴张着合不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怀疑。
上下打量了苏宁几眼,大概在想一个食堂厨子什么时候变成中医了。
可她没说什么,侧身让开了门口,把苏宁让进了屋里。
不管怎么说,苏宁也是一片好心,质疑的话说出来也不合适。
于秋花坐在里屋的床上,正拿着一块布在擦眼睛。
因为于秋花看不清来的是谁,只听见脚步声,声音有点紧张:“文惠,谁来了?”
何文惠走过去,扶着于秋花的手安抚说道,“妈,是扬子化工二食堂的苏师傅。他来给你看眼睛。”
于秋花愣了一下,手里的布掉在膝盖上。
她自然是听说过苏宁,毕竟何文惠提过几次,说二食堂有个苏师傅人挺好,一直很照顾她。
可听说归听说,人家亲自跑到家里来给看病,这让她既感动又不安。
想她一个老婆子,何德何能,让人家这么费心?
“苏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从小就和老中医学过,师傅他最擅长的就是医治白内障。”
“真的?那你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