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病,西医叫重症胸膜炎、胸腔积液。但在我们中医看来,不管它叫什么名字,其实质就是——胸腔这一块,积满了液体。”
“液体,属不属阴?”
刘全山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属阴。水饮皆为阴邪。”
“那这不就是阴寒之邪聚集在胸口吗?”
李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振聋发聩,“为什么会聚集大量的水饮?就是因为她胸阳不振,气化无力,水液不能正常代谢,停聚成了‘悬饮’。”
“这跟‘胸痹’的病机——‘胸阳不振,阴寒凝结’,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完全同源!”
“所以,你说,针对这种胸阳被阴寒水饮死死困住的情况,应不应该用这能够‘通阳散结、豁痰下气’的瓜蒌薤白白酒汤?”
“哦!!!”
刘全山恍然大悟。
他脑子虽然有些僵化,但绝对不傻。
被李旭一点拨,他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喃喃自语:“异病同治……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啊?抛开病名,直击病机,妙啊,太妙了!”
这就相当于一层窗户纸。
一旦捅破了,
全都明白了。
李旭开始写方子。
“以瓜蒌薤白白酒汤为主方,提振胸阳,温化寒饮,这是治本。”
“合用丹参饮。老太太唇舌青紫,有明显的瘀血阻滞,必须活血化瘀,理气止痛,这是逐瘀。”
“再合用千金苇茎汤。这个方子原本是用来治肺痈吐脓血的,但我在这里借用它‘清肺化痰、逐瘀排脓’的特性,用来通利水道,排泄胸腔积液,效果极佳。”
在这个强大的复合方剂基础上,李旭又根据老太太体虚的现状,斟酌着增减了几味扶正和利水的药材。
写完后,李旭把方子徐远财。
“你现在马上骑车去我诊所,找思思抓药。”
他诊所里的药都是好药。
效果好。
别的地方的药材李旭信不过。
病人情况危急。
千万不能因为药材的缘故,影响了效果。
“哎,好,我这就去。”
徐远财拿着方子,飞奔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