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三甲医院,很多中医也只会开一些知柏地黄之类的成方,效果往往差强人意。
“既然辨明了病机,自然能治。”
李旭示意李麟准备处方笺:“苗苗的情况属于‘阴虚火旺、肝火亢盛’。所以治疗的原则非常明确:滋阴降火、清肝泻火。滋补肾阴是根,降下虚火是本。”
李旭微微一笑:“正好,我手里有一个名方,对症此局。”
“六味地黄汤?”
李麟试探着问。
“不错,正是六味地黄汤。”
李旭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生地、熟地、山药、山茱萸、茯苓、泽泻、丹皮……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解释道:“六味地黄汤中,山药补脾肾,山茱萸补肝肾,地黄则是功专补肾。在这里,我用了生地和熟地同用,这是明代温补名家张景岳最常用的法子。生地凉血清热,熟地填精补髓,一清一补,正适合苗苗这种虚实夹杂的情况。”
“六味地黄汤?”
高瑞平在旁边愣住了,他虽然不懂医,但总听广告上说这药是给成年男人“补肾”的,有些犹豫地开口:“李旭,苗苗才九岁,吃这个……会不会补过头了?会不会更‘熟’了?”
李旭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旁边的曾运军和李麟也忍俊不禁。
“瑞平哥,这就是典型的偏见。”
李旭放下笔,正色道:“中医讲究的是‘药对证,一口汤;不对证,一水缸’。六味地黄汤并不是什么强力壮阳药,它是滋阴润燥、平和调理的基础方。它是通过补充‘阴液’,去熄灭体内的‘虚火’。苗苗现在就像一棵缺水快干枯的树苗,导致树干发热,我们要做的不是火上浇油,而是给根部浇水。”
“补肾,并不代表催熟。相反,补足了肾阴,才能压制住那股乱窜的‘相火’,让她的发育速度慢下来,回归到九岁孩子该有的节奏。不要觉得成年人能用,孩子就不能用。”
李旭将写好的方子递给高瑞平,又在后面加了几味清肝的药材:“拿去抓药吧。这病需要耐心,回去吃上七剂,苗苗烦躁、胸疼的症状就会缓解。之后我们需要根据情况调方,坚持吃上两三个月,把骨龄的增长速度压下去,就没大碍了。”
高瑞平接过方子,如获至宝,他老婆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高明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三言两语就解开了困扰全家几个月的难题,那份气定神闲,哪还有半点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认药的小学徒影子?
“曾主任。”
高明选转头对曾运军感叹道,“我这辈子的运气,怕是全花在这个徒弟身上了。”
曾运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高老师,您这就叫‘种豆得豆’。没有您当初的领路,哪来今天这尊压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