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想到了昨天句佳宏那番“中医没必要在急救领域争高下”的言论。
这哪是开场白啊,这分明是老头子在当众给自家孙子“拆台”,甚至是在“掌嘴”。
句佳宏低着头,藏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
他天资聪颖,哪能听不出外公的苦心。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辅助论”是理性与成熟的体现,可在外公这位经历过无数生死博弈的大国手眼中,那竟是一种“不战而降”的怯懦,是愿力的匮乏。
“自古以来,医即是道,医道即是修行。古德有云:‘尝闻入道要门,发心为首;修行急务,立愿当先。’愿立,则病人之危可救;心发,则枯槁之木可春。”
宋洛军看了一眼台下的李旭,继续说道:“不要怕犯错,也不要怕被别人指责‘冒进’。一个医生,如果面对疾患时只能袖手旁观,那这种‘稳重’就是医者的耻辱。我们要追求的,是站在前人的肩头去超越前人,而不是躲在前人的阴影里吃老本。”
“老头子我这一辈子,走过不少弯路。之所以说这些,是希望大家不要走我的老路。所谓的‘老人言’,其实就是老头子摔过的跟头。你们把这些跟头看清楚了,你们的医路就能走得更平、更远。”
宋洛军讲完,缓缓放下麦克风。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送给宋洛军的身份,更是送给这份赤诚的“大医之志”。
李旭一边鼓掌,一边感慨。
他原本以为这些名家大佬大都思想僵化,却没想到宋洛军如此开明且通透。
这种对“愿力”的强调,与他身上那种系统赋予的使命感不谋而合。
“谢谢宋老。”
董永年神色肃然,“宋老的一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们不仅要看病,更要反省自己的初心。咱们青年医生,确实该树立一份宏愿了。”
宋洛军微笑着摆摆手:“好了,我这老头子已经说得够多了。接下来的时间,交还给你们。我今天就带个耳朵,看看咱们风城的后生,在临床上到底都有什么真本事。”
随着宋洛军入座,原本略显松散的交流会,瞬间变得紧绷且肃杀起来。
如果说昨天的辩论只是口舌之争,那今天在宋老这位“审稿人”面前的临床交流,就是真正的“刺刀见红”。
……
“有各大医院前来的患者,大家一起交流讨论。”
董永年说着话,第一位患者已经进来了,患者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陪着患者一块来的是少年的父母。
患者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般来说,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意气风发,相当精神好动的,哪怕性格内向,给人的感觉也应该是青春洋溢,不过少年看上去却无精打采的,看上去就像是没睡醒一样。
有工作人员安排少年坐好,患者的父母就开始说孩子的情况。
少年主要的症状就是嗜睡,整天想睡觉,时不时的打瞌睡,孩子的父母带着孩子去过各大西医医院做过检查,用了不少药都没什么效果,现在孩子每隔五六分钟就想睡觉,一旦趴在桌子上很快就能睡着,每天能睡十五六个小时。
少年现在正在上初一,这样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少年的学习,学校的老师已经不止一次给家长打电话了,甚至在老师眼中,孩子就是那种不爱学习的,老师只要讲课,孩子就睡觉,典型的学渣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