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主任的用方非常对症。”
李旭赞许地了点头,“针对这种湿热包裹的情况,温病学派的‘宣透’与‘渗湿’结合,确实有独到之处。”
虽然李旭对句佳宏某些“不争”的论调不认可,但不可否认的是,句佳宏在具体的处方功力上,是他目前为止遇到的最有水平的新生代中医。
“不过……”
句佳宏话锋一转,笑着继续道,“单靠清利还不够。为了鼓动阳气,把那馒头‘蒸熟’,我们还可以借鉴《伤寒论》中的名方——麻黄附子细辛汤。”
句佳宏向李旭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说道:“对于人体来说,补肾和补脾是卫气之本。附子可以壮大肾中之火,那是灶底的真火;细辛既可以帮助麻黄解表宣肺,也可以帮助附子温阳,把这股热气直接透到头面部。这样,清阳一升,阴影自散。”
这一番论证,既有温病派的灵动,又有伤寒派的刚猛,听得会议室里的青年医生们纷纷点头。
“没想到这一次的交流会,竟然成了句佳宏和李旭两个人的‘个人秀’了。”坐在后排的一名医生低声嘀咕着。
“是啊。句主任强是应该的,可这个李旭……之前没听说过,没想到诊所出来的医生,竟然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解释能力。”
边上的人感慨道:“看祝主任他们的表情,估计也是被惊到了。这两人配合起来,简直是把这个病案给拆解到了细胞级别。”
句佳宏利索地开好了处方,递给了患儿的父母。
父母两人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后,带着少年出了会议室。
少年的步履依然有些沉重,但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希望。
会议室内的气氛还未完全平复,下一位患者紧接着就被工作人员带了进来。
然而,当这位患者踏入会议室的一瞬间,原本有些轻松的讨论氛围,瞬间变得沉重且压抑起来。
这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患者,由他的女儿搀扶着。
患者身形极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瘦长,可诡异的是,他的腹部却高高隆起,显得异常宽大,与纤细的四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面色通红,但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浮于表面、像涂了胭脂一般的“戴阳”红,而在红色的底子里,则是暗淡无光、甚至隐隐发青的底色。
患者每走一步都显得极度费力,伴随着剧烈的喘憋声和呼哧呼哧的促气声。
哪怕是坐下这短短几秒钟,他的额头上都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虚汗。
“咳……咳咳.”
患者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氧气,神情极度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