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难得的是，他骨伤和外科也极有天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全才。”
钟东阳听罢，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他扶了扶眼镜，那双常年握手术刀、见过无数生死的大眼睛在李旭身上转了半圈，透着股审视的意味。
“中医水平不比句佳宏差？”
钟东阳失声一笑，摇了摇头道：“运军主任，你这牛吹得可有点过了。句佳宏那是宋洛军宋老的亲传，咱们风城中医界的‘圣子’。
这小伙子才多大？三十？还是二十五？你拿他跟句佳宏比，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钟东阳作为西医大拿，对中医本就存了一份客观的距离感，但他对句佳宏却是认可的，因为句佳宏在人民医院处理过不少连西医都觉得棘手的术后调理。
在他看来，李旭这个年纪，即便是有天赋，也断不可能达到句佳宏那个高度。
“运军主任开玩笑了。”
李旭倒是神色如常，谦逊地笑了笑，“句主任是名门之后，底蕴深厚，我不过是野路子出身，怎么能相比。”
曾运军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李院长你这就是太谦虚了。钟主任，您别看他说话客气，前两天的中医交流会，句佳宏可是……”
曾运军本想说句佳宏被李旭怼得没脾气的事，可李旭用眼神微微制止了他。
李旭并不在意这种虚名之争，对他而言，医生强不强，看的是能不能救活人，而不是嘴上的排位。
见李旭气度从容，不骄不躁，钟东阳眼中的审视倒是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行了，是不是真有水平，台上一试便知。”钟东阳摆了摆手，“运军主任非说你肝外科手术的手感极佳，今天这台肝癌切除，解剖结构比较复杂，你做一助，我看看你的基本功。”
说罢，众人洗手消毒，跨入手术室。
……
林国瑞刚处理完一个急诊内科的查房，正想找李旭讨论一个方子，结果扑了个空。
“李院长人呢？”
林国瑞问导诊。
“刚被曾主任接走，去手术室了。听说人民医院的钟东阳主任过来了，李院长陪着上台呢。”
林国瑞听完，站在走廊里，心中是一阵五味杂陈。
他作为中医内科的主任，对李旭那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可一转头，李旭能在医学院讲大课震慑千人，能在交流会上让句佳宏低头，现在居然连西医肝胆外科的天花板钟东阳过来开飞刀，都要点名带李旭上台……
“这小子，怕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林国瑞摇头苦笑，心中原本因为年纪大而被年轻人追赶的那点落差感，现在彻底烟消云散了——面对这种怪物，产生嫉妒心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高总！高总在哪儿？”
远处突然传来护士急切的呼喊。
林国瑞和正在核对医嘱的住院总高景云同时回过头，只见急诊大门口，一辆120担架车正风风火火地推了进来。
“来病人了！”
两人不敢怠慢，急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