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车上躺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年男性。
老人面色铁青,双眼紧闭,鼻翼微微煽动,呼吸深长而缓慢,喉间甚至隐隐有痰鸣声。
最显眼的是,他鼻子上已经插好了氧气管,心电监护仪正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
一名约莫七十岁的老头跟在车边,手足无措,老脸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惊恐。
“怎么回事?什么病史?”
副主任医师彭立学也闻讯赶到,一边给患者翻查瞳孔,一边大声询问。
随车的急救医生迅速汇报:“患者刚才在公园锻炼,和人争吵后突然倒地,昏迷不醒。现场测血压210/110mmHg,呼吸深慢,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高景云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哆哆嗦嗦的老头:“您是家属?”
“不……不是。”
老头快哭了,嗓音发颤,“我是他老邻居,我俩刚才为了跟那个王老太跳广场舞的事情争了几句,他……他突然就栽下去了,我也没使劲推他啊。”
“别说这些没用的,家属联系了吗?”
彭立学皱眉问道。
“已经打过电话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家属说他有十多年的高血压,一直在吃药,但这几天好像断了药。”
高景云飞速记录着信息。
“呼吸深慢,伴有偏瘫体征,瞳孔不等大……”
彭立学心中猛地一沉,这种急性脑出血的预后通常极差,尤其是争吵诱发的。
“快,急查颅脑CT,推甘露醇,准备脱水处理。”
彭立学大声下令。
走廊里一片嘈杂,担架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
……
手术室内,
曾运军并没有上台,而是作为科室主任站在巡回位,一边盯着监护仪,一边观察钟东阳的操作。
这台手术是肝右叶肿瘤切除,由于肿瘤体积大且紧挨着下腔静脉,解剖难度极高。
“吸引器跟上。”
钟东阳沉声下令。
李旭作为第一副手,手里拿着吸引器和电凝,动作稳得如同石雕一般。
钟东阳每切开一层组织,李旭的吸引器总能恰到好处地在血液渗出的前一秒到位,视野始终保持得干干净净。
这种默契,让钟东阳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李旭一眼。
手术进行到半小时,进入了最关键的游离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