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句主任你如何?”钟东阳问。
“......”
句佳宏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说这一次句佳宏确实没能比过李旭,可句佳宏这种人肯定是不可能轻易认输的。
特别是句佳宏这一次和李旭的争执也只是在剂量上的分歧。
有些时候,这种剂量上的偏差,不能完全说明问题,性格方面,或者说考虑的角度,等等都是会有影响的。
那天宋洛军说,中医的不传之秘就是剂量,可真正能看透,或者说真正能在剂量上掌控自如,确实不怎么容易。
句佳宏和李旭这一次的争执,就像是做一道题,大家大方向上都是一致的,只不过是算具体答案的时候有点偏差,这种偏差,一些学霸就会认为是自已大意了,马虎了导致的,不觉的自已就真的不如对方。
“比我强。”句佳宏道。
“真是个妖孽。”
钟东阳道:“年纪轻轻,不仅仅中医水平了得,还能做外科手术,真不知道是怎么学的。”
“???”
句佳宏瞬间一脑袋问号,钟主任你说了个啥?
因为吃着饭,钟东阳其实并没有太注意句佳宏的表情,他也就随口和句佳宏说着闲话。
到了钟东阳这个地位,在医院里能聊得来的后辈本就不多,而句佳宏作为宋洛军的外孙,又是中医科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在钟东阳眼里,自然是够资格说上两句话的。
一个人在遇到某些让他感到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时,潜意识里总是希望能找个同样层次的人分享,以此来消解心中的那份震撼。
“句主任,你是不知道,我前两天去中医院那边做了一台复杂的肝切除手术,当时也是曾运军极力推荐,让那个叫李旭的小家伙给我担任一助。”
钟东阳夹了一筷子菜,一边嚼着,一边还在啧啧称奇,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荒诞的笑意:“我起初还怕他是个中医,手生,会耽误事儿。结果你猜怎么着?
手术刀拿得比我都稳。
止血、剥离、缝合,那手感、那对解剖结构的预判,
啧啧……依我看,他即便是不主刀,单凭那副手的功底,放眼咱们全省的肝胆外科,怕是也找不出几个能比得上的。
那已经完全是主刀的实力了,甚至可以说,很多资深的副主任医师都没他那股子灵性。”
句佳宏手里的汤勺微微颤了一下,汤汁溅在了手背上,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肝切除手术……主刀的实力?”
句佳宏喉咙有些发干,他很想问一句:钟主任,咱们两个说的是同一个李旭吗?
有没有可能,风城中医院那边其实有两个李旭?
一个是那个在交流会上倒背《内经》、在剂量上跟他死磕的中医天才;
另一个则是您口中那个能在肝胆外科指点江山的西医妖孽?
可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正如钟东阳接下来的话,直接击碎了句佳宏最后的幻想。
“听说李旭年纪轻轻就是副院长了,这事儿在你们中医圈子里估计传得更邪乎。”
钟东阳笑着喝了口水,感慨道,“小句啊,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真是了不得。我以前总觉得中医和西医那是隔着山的,学医的人精力有限,能在一行钻研透了就是祖坟冒青烟。可这个李旭,简直是惊才绝艳到让人不敢相信,他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