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连忙举起手,“你打了艾瑞巴斯就不能打我了。”
黎曼鲁斯侧过头,他已经看到走廊另外一端,身穿金甲的康斯坦丁·瓦尔多率领着禁军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黎曼鲁斯向莱昂一个眼神示意,表示他们该撤了。
“阿巴顿。”
莱昂走到阿巴顿面前,将手中那几颗头颅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塞进了阿巴顿僵硬的怀里。
他这一次却表现出完全不输基里曼的狡诈。故意用艾瑞巴斯刚好能听到的私语声在阿巴顿的耳畔说道,“帝皇让我带句话给你,他吩咐说你这次干得不错!全靠你提供的情报以及强攻土星墙的内奸计划,罗格多恩才能重创叛军并且阻拦其推进速度,阿巴顿,你做的很好。忠诚就是对你最好的奖励。”
阿巴顿还一脸糊涂,但这句话恰好落入艾瑞巴斯的耳朵,他的表情中充斥着难以掩盖的震惊。联想到土星墙战役中阿巴顿糟糕的指挥导致帝皇之子几乎全军覆没,艾瑞巴斯此刻的内心深处开始浮现一丝的怀疑。
难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阿巴顿糟糕的指挥失误?
“你在说什么?”
阿巴顿还想着反驳,但莱昂却在此刻用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拍了拍阿巴顿的脸颊,不再理会已经完全懵掉的阿巴顿,与黎曼·鲁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再停留,身形迅速融入走廊侧面的阴影和岔路,消失在复仇之魂号复杂的内部结构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剩下的便是等待日后的生根发芽。
他们赶到荷鲁斯与帝皇决战大厅,战帅倒在血泊之中,双眼无神,手捂着胸口,已经断气。而帝皇同样身负重伤,只是他依旧站着,死死地盯着那些逐渐消弭的黑暗阴影。
圣吉列斯,美丽的天使,倒在帝皇的脚边。他背后的羽翼残缺不堪,染满了鲜血与灰尘,甚至已经不能用完整来形容。
黎曼鲁斯还看到了费鲁斯·马努斯的那颗脑袋,被丧心病狂的荷鲁斯当做收藏品一样摆在王座之上。
黎曼鲁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父亲。”
他试图搀扶对方,却被一把推开半步。
“回去吧。罗格多恩快到了。他不能见到你们!”
帝皇的声音带着无穷无尽的疲倦,他伸出手,一道亚空间的时间线流出现在面前,坚决地说道,“回到属于你的时间线,过去已经无法再改变。但至少……我看到了希望。我可以心安理得坐上黄金王座了。”
帝皇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终于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黄金王座之上了。
黎曼·鲁斯看着决绝而悲壮的金色身影,眼眸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悲痛,自责,理解后的释然与沉重。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黎曼鲁斯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耳畔却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看看你,黎曼鲁斯,你可真是个老糊涂,这一辈子都在唯唯诺诺听从帝皇的命令,没有半点自己的思考和决定。”
恶魔的念头钻入黎曼鲁斯的脑海。
朝圣者恶魔玛戴尔继续蛊惑着说道,“你糊涂了吗?帝皇是永生者,只要帝皇现在死了,他就能复活。为什么要愚蠢地坐上黄金王座呢?”
黎曼·鲁斯的神情彻底僵住,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玛戴尔那充满诱惑与毁灭的话语在疯狂回响。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杀了他!复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