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很舒坦，这段时间的卧底就为了这一刻的舒坦。
甚至让他有点意犹未尽。
所有不由得对王烁问道，
“对了队长，杜人丁那边，咱们还要继续坑吗？”
王烁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用了。”
“烟雨那边，材料已经伤筋动骨了。”
“再加上你之前偷偷从公会仓库摸出来的那些材料，烟雨那边应该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而且————”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都这样了烟雨还不换了那个蠢货，那烟雨真就怎么活到现在的完全不知道了。”
魏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显示器前慢慢散开。
而千里之外的S市，烟雨俱乐部经理办公室里，杜人丁正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旁边的咖啡早已凉透。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没接。
他只是死死盯着论坛上那个帖子，盯着那些截图，盯着那条消息————
【对不起，我是卧底。】
【天黑请闭眼已退出烟雨楼公会。】
【人走她凉已退出烟雨楼公会。】
【开心小宝贝已退出烟雨楼公会。】
【自助吃撑了已退出烟雨楼公会。】
【在更了在更了已退出烟雨楼公会。】
…………
这里的每一个都是之前魏琛推荐的“材料管理人”。
他不但每一个都用了，还给这些“第一个吃螃蟹”的每个人都发了一笔红包。
现在想起来杜人丁的脸就反反复复的被气成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的！！！！”
怒吼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但没人回应他。
只有电脑屏幕上的那些截图，还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杜人丁正盯着电脑上的论坛帖子发呆。
屏幕上，那些截图还在无声地嘲讽着他。
“对不起，我是卧底”那行字，像是被人用刀子刻在视网膜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动。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动。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他终于低下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杜兴旺。
杜人丁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接，手指已经碰到了屏幕，但又停住了。
说什么？
说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说三个BOSS的材料全被人卷跑了？
说那个天天喊“杜经理英明”的“金牌指挥”，其实是卧底？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手机还在震。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停了。
杜人丁盯着那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细想，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杜兴旺发来的————
【接电话。】
就三个字。
杜人丁的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那个堂弟，从来不发这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