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了,那就说明——
电话又响了。
杜人丁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咬了咬牙,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喂?兴旺,我————”
“不用解释。”
杜兴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静,平静得让杜人丁后背发凉。
“你现在什么都别说。”
“曾贤马上到你办公室,从现在开始,战队的事你不用管了。”
杜人丁愣了一下,随即急了————
“兴旺!你听我说!这事是那个天黑请闭眼————”
“我说了,不用解释。”
杜兴旺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是我表哥,我给你面子,不当着其他人的面骂你。”
“但战队的事,记住,是所有事。”
“从今天起,你说了不算。”
“曾贤接手,你配合他交接。”
“就这样。”
电话挂了。
杜人丁呆呆地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曾贤?
那个他一手打压的人事主管?
让他配合曾贤交接?
杜人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想给杜兴旺再打回去,但手指刚碰到屏幕,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
曾贤。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手里抱着文件夹。
“杜经理。”
曾贤走进来,语气很公事公办,
“杜总让我从现在开始来接手战队的所有事宜。”
“麻烦您配合一下。”
杜人丁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
他看着曾贤那张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脸,恨得牙痒痒。
就是这个曾贤,三年前空降到烟雨,一上来就搞什么“人事优化”,把他安插在各部门的亲信踢了大半。
他打压了曾贤三年,愣是没把这人压下去。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骑到他头上来了。
“曾贤,你什么意思?”
杜人丁咬着牙问。
曾贤笑了笑,那笑容标准得像从公关教材里复印出来的,
“杜经理,您别误会。”
“杜总的意思很简单,您这段时间辛苦了,该歇歇。”
“战队的事,暂时由我负责。”
“至于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人丁那张铁青的脸,
“您该干嘛干嘛,配合交接就行。”
杜人丁的手攥紧了。
他盯着曾贤,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是不配合呢?”
曾贤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杜经理,您是聪明人。”
“杜总让我来,不是来跟您商量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杜人丁的办公桌前站定,
“烟雨楼公会,这半个月被人当猴耍。”
“仓库里那点材料,在这群人退会前也一些突然给予权限的账号卷走了一大半。”
“您觉得,杜总还能让您继续管吗?”
杜人丁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曾贤说的,都是事实。
曾贤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
“杜经理,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您只是蠢。”
“但今天这事儿,让我发现您不止蠢,还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