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人丁的脸上更加阴沉。
这种话已经不能算是嘲讽了。
绝对是赤裸裸的辱骂。
但是曾贤还真不是在骂他。
看着杜人丁这幅愚笨的模样，曾贤叹了口气反而没有了解释的欲望，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随即继续公事公办，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年轻人，
“你们，跟杜经理交接一下。”
“所有战队的经理涉及的内容，一样不能少。”
那两个年轻人立刻走上前，把文件夹放在杜人丁桌上。
杜人丁低头看着那些文件夹，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
S市，荣耀职业联赛季后赛现场。
烟雨战队对蓝雨战队，四强战第二场。
比分定格在——
蓝雨 9： 1烟雨
巨大的比分牌下，烟雨战队的队员们正低着头收拾设备。
楚云秀坐在比赛席里，盯着屏幕上那个“荣耀”两个大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刚才被黄少天缠了整整十分钟。
夜雨声烦那文字泡，从开场到结束，就没停过。
【哎呀楚云秀你今天状态不行啊！是不是昨晚又追剧追太晚了？我跟你说追剧要有度，像我平时就严格控制娱乐时间，最多打打游戏聊聊天，一天也就说个几万字，这不算多吧？你看你刚才那个走位，明显慢了半秒，这半秒在职业比赛里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不过你也别灰心，输给蓝雨不丢人，我们蓝雨可是冠军队，不对，是准冠军队！你说对不对？哎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看那叠在一块的文字泡，楚云秀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感谢比赛里关闭了语音。
她摘下耳机，站起来，走出比赛席。
走廊里，蓝雨的队员正在庆祝。
黄少天还在那儿叭叭叭地跟队友说话，喻文州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看到楚云秀出来，喻文州冲她点了点头。
楚云秀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她低着头，朝选手通道走去。
李华跟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队长，今天你…………”
“没事。”
楚云秀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这场，烟雨确实输得没脾气。
第一场个人赛，李华赢了。
但从第二场开始，有的只有失败。
第二场，输了。
第三场，还是输了。
擂台赛，烟雨几乎被碾压，就算楚云秀拼命操作也无济于事。
团队赛，楚云秀被黄少天缠得死死的，李华被喻文州算计得团团转，剩下三个新人直接被蓝雨那帮老油条按在地上摩擦。
9比1。
这个比分，放在季后赛四强战里，其实不算太难看。
但楚云秀脸上却写满了疲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两人走到选手通道尽头，正准备拐弯，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杜兴旺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云秀！李华！”
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李华的肩膀，又转向楚云秀，
“今天打得不错，辛苦了！”
楚云秀看着他，没说话。
李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老板，我们输了…………”
“输赢正常嘛！”
杜兴旺大手一挥，
“季后赛四强，已经超出预期了！”
“今年大家表现都很好，我很满意！”
他说着，目光扫过后面陆续走出来的几个队员，
“都愣着干嘛？走，我请客，吃顿好的！”
那几个新人队员立刻激动起来。
“老板请客？！”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