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曾贤没有的选。
所以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随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王烁。
语气依旧平稳,但话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王烁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
“但楚队的合同还有一周才到期,这一周内,她仍然是烟雨的签约选手。”
“如果她在合同期内,私下与其他战队接触,甚至达成协议————”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烁,
“那属于严重违约,违约金,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话说得不重,但分量十足。
曾贤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加码来威慑王烁。
但王烁并不吃这套,
“曾主管。”
王烁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你说得对,合同期内接触其他战队,确实算违约。”
“但有个问题————”
他抬起眼,看着曾贤,
“我们兴欣,算‘其他战队’吗?”
曾贤的手指停住了。
王烁继续,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兴欣现在还没注册。”
“没有在联盟备案,没有正式的职业战队资格。”
“严格来说,我们就是个网吧队,连‘战队’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拿一个‘网吧队’跟烟雨的职业选手‘私下接触’说事?”
“这官司打到哪里,估计都算不上违约。”
曾贤的手从桌上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王烁,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烁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第二,楚云秀现在在干什么?”
“她在休假。”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每年有休假,当然这是不派发薪水的休假。”
“这半个月,烟雨也并没有在月初给她发工资,那就相当于她自己掏腰包出来玩。”
“至于跟朋友聚的时候,聊了什么、见了谁————”
他看着曾贤,
“这也要管?烟雨的手,是不是伸得有点太长了?”
曾贤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烁没给他机会。
“第三。”
王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放在桌上,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楚云秀合同里的一页,上面有几行字被红线圈了出来。
“曾主管,这份合同,你看过吗?”
曾贤低下头,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在看到那几行红线的瞬间,就变了。
“楚云秀在烟雨这七年,续过三次约,每次都是跟杜人丁签的。”
王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没什么感情的报告,
“我调查过杜人丁,他是学法律出身的。”
“所以我也不会质疑他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所以我也多翻了几遍合同,而合同里藏点一般人看不出来的东西被我看出来了…………”
“也是很正常的吧?”
“比如这一条————”
他手指点了点屏幕,
“‘选手在合同期内及合同终止后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俱乐部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