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先生，你说的这些————”
他顿了顿，
“我需要回去跟杜总汇报。”
“当然。”
王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我不急。”
“反正离合同到期还有一周多。”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曾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那我先告辞了。”
王烁没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
“慢走。”
曾贤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王烁，
“王烁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清楚。”
“你说。”
“楚队她————”
曾贤斟酌了一下措辞，
“她现在，是在你那边吗？”
王烁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
“曾主管，我说过了。”
“她在休假。”
“至于在哪儿休假，跟谁一起休假，那是她的私事。”
“烟雨的手，不应该伸那么长。”
曾贤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双方交换了一下电话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的，渐渐远了。
王烁坐在茶室里，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手机关掉录音，拨了通了楚云秀的号码。
“谈完了。”
他说。
电话那头，楚云秀的声音立刻响起，
“怎么样？”
“回去等消息。”
王烁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
“他们要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是跟你撕破脸，还是体面地放你走。”
楚云秀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你说得好像我多值钱似的。”
“你本来就值钱。”
王烁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只是烟雨那帮人，之前没把你当人看。”
楚云秀没接话。
王烁也没再说，只是问了句，
“你们在哪儿？”
“门口。”
“果果说等你出来一起吃个饭。”
“行，我出来了。”
他挂了电话，走出茶室。
H市七月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烫，他眯着眼，在门口站了几秒，看到不远处那辆白色的七座商务车。
车窗摇下来，陈果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招手，
“这边这边！”
王烁走过去，拉开车门。
后排坐着苏沐橙和楚云秀，唐柔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
他一上车，陈果就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样？谈得怎么样？”
“还行。”
王烁把背包放好，靠在椅背上，
“我说让他们回去考虑，合同到期前给我答复。”
“考虑什么？”
苏沐橙问。
“考虑要不要体面地放人。”
楚云秀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她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苏沐橙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楚云秀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淡，但很真。
“行了。”
陈果发动车，语气里带着那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