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
弄玉来了兴趣,待在府中,事情不为多,关中内外,游逛随心,鲜少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
******
“尊者!”
“东震旦之地如今出现那般事,咱们所准备的一些事,似乎……难以为之了。”
“南无世尊,多可惜了一些。”
“……”
“并无可惜,又非没有机会。”
“原本打算,是今岁开春之后,就将她们送入关中咸阳的。”
“不想孔雀之地那里传来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幸而,不是什么大事,留守之人还是可以应对的。”
“其后,出现了中原那桩事。”
“其人的确冲动了些,究其缘由,也是可以明心的。”
“因其事,今岁难有机会,那就等明岁。”
“何况,乌孙之地如今正有一些变数出现,若是施为良好,于我等未必不是机会。”
“有那人的助力,明岁之事更可功成。”
“……”
西域!
楼兰!
王城!
临近六月,诸夏之地尚且极其炎热,何况扎根于荒漠、绿洲、戈壁之上的一个个西域小国。
哪怕筑城于水草丰美之地,虚冥深处的大日滚滚热意,还是一日更盛一日,无差别覆盖每一寸大地。
水草四周,多荒漠之地,天地交感,更为酷热和闷热,偏偏,渴求的雨水之物鲜少降落。
王城一隅,桑奇小塔!
浮屠孔雀之地,中央邦之地,有桑奇大塔,乃是阿育王亲自下令所建造的世尊传道之地。
极其恢弘,极其华美,极其辽阔,极其壮观!
存于其内的人足有数千,世尊的各部传承都有在内,其内的强者数不胜数,其内的弟子亦是芸芸不尽。
近年来,因难入东震旦之故,汇聚西域的浮屠之人愈发之多,为缓和心绪之故,便是在城中建造桑奇小塔。
尽管诸多方面同桑奇大塔相比都多有些逊色,总归于停留西域的他们而言,是足够的。
半球覆钵之形态,径长足有三十丈,为在城中不显得过于异样,在其上又有增添砖石、涂饰银白、辅以金黄璀璨之泥。
赫赫然,骄阳之下,熠熠生辉。
四方皆有四座陀兰那,又有砂石塔门矗立,浮雕嵌板,狮子柱头,驮着法轮的大象和驮着药叉的骏马并列……。
短短数年,此地已然成为整个西域浮屠的圣地。
时日,巳时初入。
桑奇小塔一角,传来淡淡有序之音。
落于一桩要事之进展。
原本所定是开春时日,不曾想,被远方故土的一事打乱。
其后,故土有些安宁,东震旦又有异样之事,欲要强行为之,权衡之,不太好。
便是只能暂行搁置。
“乌孙之地!”
“尊者所言,是嬴政的那个小儿子?”
“是那个关中咸阳所传极其受嬴政宠爱的小儿子?其名公子高的那个?”
“尊者属意于他?”
“根据我等这些年来所得的消息,公子高虽为受宠,但是……咸阳之内,很多人仍是属于另外一位公子。”
“尊者,咱们若是将心意落在他身上,倘若将来成为东震旦之主的不是他,我等所谋……可就危险了。”
“不可不察。”
闻尊者之意,一人多惊讶。
忙劝说之。
东震旦的许多事情,也非秘密。
尊者,应该也知道才是。
这些年来,为浮屠传道入东震旦之故,此间渐渐有了另一个策略,那就是以待将来,以待良机,兼以适当出击。
一则,东震旦之地,阻力最大之人来至于道家的那位玄清子。
其人身份太过特殊。
浮屠传道于他们这些浮屠之人而言,是莫大之事,是天大之事,于东震旦而言,则是寥寥之事。
是以,难以动摇那位始皇帝陛下的心意。
那位玄清子,更无需多言了。
是以,只有等着那位玄清子在东震旦的力量减弱之后,再行谋之,功成的机会更大。
二则,则是在东震旦的天子身上的了。
整个东震旦的大事,论起来,做主之人还是天子。
玄清子虽位尊显耀,同诸夏天子相比,还是远远不如的。
那位始皇帝陛下就不想了,有传其人近些年来多有病患,只怕寿数难以长久。
假使其人若去,那么,新登位的天子是什么心意,就难料了。
若是能够有为,良机就来了。
道理虽如此,许多事情也不能干坐着等待,需要有为,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万一出现意外转机呢?
万一让东震旦之人看到他们的传道心意呢?
东震旦之地,这些年来,浮屠各种经文落入其内的不为少,可惜,多有零散,难成大势。
近月来,又出了那档子事,多年之功隐隐约都要毁于一旦。
想着那件事,便是忍不住想要将诸夏的那个佛家传人狠狠地呵斥之,没有完全的把握,当时就不该出手。
一位尊者层次的存在,不是那么容易镇杀的。
哪怕有尊者之物也是一样。
至今日,东震旦之地,魔宗对于佛家、浮屠修习之人的追杀和屠戮还在继续,多令人心生明王之怒。
苍璩!
其人着实浮屠大敌。
东震旦迟迟难入诸夏,魔宗反而得了良机,在不断的壮大。
如此之态,哪怕浮屠将来真入了诸夏,怕是也免不了迎来魔宗的攻讦和各种手段。
若是那个苍璩是寻常人也就罢了。
他!
并非寻常人。
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尊者存在,还是一位自创真界法门的强大存在,不出意外,早晚能够走到大尊者层次。
乃至于佛乘十地的境界!
那样的传承,已然足堪强大。
除了魔宗之外,东震旦之地,还有另外一些不弱之力。
是以,若能早一日传道入东震旦,好处自然多多。
凭借世尊的大光明之道,凭借世尊的无上正觉之法,但有传道东震旦,定然有成。
一定有成!
惜哉。
连月来,多有一些麻烦事出现,多有一些坎坷之事出现,这般征兆……不太好。
而尊者此刻所言,所觉……也是不太好。
那个公子高,将来有可能登天子位?
有一些可能。
却非十分明显。
这个时候去接触,万一其人将来不成,岂非自寻烦恼?岂非自讨苦吃?孔雀之地,也有类似之事。
当年若非阿育王登位,浮屠之道在孔雀之地断然不会有过往数十年的大昌大盛。
唉。
阿育王已经去了二十余年,后继之人渐渐不喜世尊之法,以至于世尊之道在孔雀之地多难。
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走出孔雀之地,出外寻找更佳的传道之所!
现今,东震旦之地多好。
诸事,更当谨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