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斥候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难道是是蒙将军她们来了?”
帝国攻灭诸国,一匡天下,父皇雄才大略,功德盖过三皇五帝,三代以来,无人可比。
草原之地,头曼单于隐隐约也是那样的人物,所不同,头曼所为多在草原。
若非诸夏统于一,以匈奴的强势,边境之地的诸国,还真要遭受莫大的威胁和压力。
现在,这个压力都在帝国身上了。
匈奴!
早早晚晚都是要解决的。
草原之人,蛮夷胡人,虎狼之人,天生凶厉,天生嗜血残暴,非大军拦阻,他们都不知南下多少次了。
匈奴王庭!
所得消息不为多,一些具细也难知,这一点……于接下来的行军大略会造成不少困扰。
把玩着手中的水囊,扶苏仍旧端量四周之地,不提草原荒漠的严酷,单论景色,诸夏难有。
可惜,自己对于画道不为精通,不然,这些年来也当留存不少画作。
同王陵等人闲聊之,刚有将目光从一处方位收回,忽而,余光有动,忙又看过去。
那里是东北所在的方位。
此刻……正有一匹快马卷起飞扬的烟尘奔来此地,观其背负的令旗,扶苏眼中顿然一亮。
……
……
“蒙将军!”
“司马将军!”
“……”
“安平君!”
“曹司马!”
“夏侯将军!”
“……”
“蒙将军!”
“此行可还顺利?漠北之地,可有遇到匈奴主力的踪迹?”
“请!”
“……”
“安平君,请!”
“此行不算好,有寻到匈奴主力的痕迹,奈何,同先前一样,刚有接触,匈奴主力便是离开。”
“从短暂的追击讯息所得,应是一支支万人队、千人队的日常巡逻!”
“好在,有碰到一些小部族,直接将他们全部擒拿了,牛羊也有一些,不为多,回头交给中军司马处理一下,也能有些好处。”
“安平君巡军至此,可有所得?夏侯将军,你等在漠北之地行军,可有别样所得?”
“……”
如所料,是蒙将军一行人来了。
那也是多日前就定下的事情,数日前更是确定大致是这两日。
大军汇聚蒲奴水,以商榷接下来的战法,以决定接下来的行军大略,以更好的契入战机。
依水而立的行军大帐内,扶苏、蒙恬、司马欣等人一一入座,虽不能饮酒,牛乳、冰凉之水还是不缺的。
“一路巡察至此,漠北漠南都有行进,匈奴的痕迹几乎看不到,只有斥候小心进入漠北深处,有所得。”
蒙恬此问,扶苏摇头一叹。
自己在军中并非行军打仗的将军,而是监军之人,负责监察、巡察各地军伍之事。
不过,时而也能掺和一些军伍大事,也能有所建言,最终决定的人,还是蒙恬。
“蒙将军!”
“我等也是无所得!”
“匈奴的骑兵有遇到一些,多是和先前一样,遇到就跑,根本就不和我等一战。”
“哪怕我等当时的兵力还不一定有他们多,他们还是离开了。”
“想要追击之,又不能太深。”
“……”
夏侯婴等人相视一眼,抱拳一礼,将此行之事速速道出,语落,神色多有纠结和难受。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
畏畏缩缩,偷偷摸摸!
甚是让人讨厌。
也就这里是草原之地,那些胡人可以放肆之,放在诸夏之事,看他们还如何跑!
定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夏侯将军遇到的匈奴骑兵,和我等也差不多。”
“想要找他们强战之,他们多避开,等我军离开的时候,他们又悄悄的跟了上来。”
“实在是让人讨厌!”
“……”
“为此事,老子还专门布下一处陷阱!”
“结果,那些匈奴人也学精了,并不整体而入,而是一支万人队分散追击,纵然有些战果,也不为大。”
“嘿嘿,好在还能斩首一些!”
“……”
“能斩首一些胡人,已然是难得战功了。”
“漠北千里有余,头曼单于的王庭之地,若是长驱直入,地形复杂,层层拦阻,战线太长,大军一处,又多明显。”
“稍有不慎,又会陷入不住的侵扰,以及分兵合击的攻势之中!”
“若是不打匈奴王庭,而是先将漠北另外一些地方推进,又容易受到莫大的侵扰。”
“……”
“近月来,我等也有相仿匈奴骑兵,抽调精锐骑兵,游击巡视漠北,偶有碰到匈奴将士,因讯息不足够,大都是遥遥相望,便是回来了。”
“……”
漠南纳入掌控,东西战线多长,需要驻守和往来巡逻的将士不为少,由着先前话头的打开,彼此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日战况一一道出。
扶苏,静静听之。
有些事,有所知。
另外一些,有所料,想不到……也是略有艰难。
综合来看,诸将并无取得一场真正的大胜,也无一场真正足够令人惊讶的军功。
“蒙将军!”
“安平君!”
“我等在漠北门前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是有利于匈奴。”
“每一日消耗的粮草都非小数目!”
“但是,倘若从匈奴王庭传来的那则消息为真,于我军而言,说不定就格外有利于我等了!”
“……”
“匈奴王庭的消息?”
“白将军,何意?”
出言之人是近年来新提拔的一位偏将军,陇西白氏一族,还是护国学宫出身,年岁还不到三十,勇武有谋,扶苏很看好此人。
蒙将军也是带在身边教导之。
听其言,顿有好奇。
匈奴王庭的消息?
什么消息?
刚才好像没有听其他人说过?
连日来,来自匈奴王庭的消息虽有,都是微不足道的那种,足以让人记忆深刻的?
嗯。
并无。
这一点,扶苏还是可以确定的。
“消息?”
“这件事我来说吧,还是三日前传来的,因消息真假没有得到确定,便是未有传开争论,知道的人不多。”
“那则消息……若是真的,确是算得上好消息。”
“消息所言,王庭中的头曼单于病情很重,以至于开春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专属的单于营帐之内!”
“内外消息,一应大事,皆有身边的大阏氏传递,得见头曼真容者,少之又少,那也是我等数月来所得的消息,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可!”
“这一次不一样,根据三日前暗子传来的消息,头曼单于疑似早已昏睡不起,一应权柄落于大阏氏手中。”
“大致之意,数月来,匈奴王庭的实际掌控之人,并非头曼单于,而是头曼前几年格外宠幸的大阏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