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下的,只有最纯粹、最符合最终变化的那一部分。
“转!”
就在这时,命道宝轮转动起来,强制干预。
季明不可能让神泥被光芒引入最终变化上,那样此物全然属于哑炫之宝,万一将来同哑炫内那合道之后的“天意”抗衡,此物极可能被废。
在命道的拉扯下,神泥中那生生不息的造化愈发旺盛,整个变得扁平起来,上面青灰色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细密的晶体在上面自行雕琢。
老实说,虽然进行强制干预,但季明也不知最终变化是什么,更不知具体的功效。
季明并未因这种不确定而沮丧,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一种乐趣,更是一种修行。
确定性意味着一种已知的上限,唯有未知才是突破上限的捷径,这是季明早已铭刻在脑海中的道理。
当最后一丝变化完成时,一张卡片悬浮在翠绿神光之中。
它约莫三寸见方,薄如蝉翼,通体银白,却又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翠意。在卡片的表面上,有细小晶体构成一团乱麻似的无意义图案。
季明伸手将它从神光中取出,喃喃说道:“门符,不对,在哑炫应该叫...钥匙卡.”
收起钥匙卡,季明来到了外面,感受颠倒界逐渐从血海之中脱离。从他这里来看,好似一切被抹去似的,自远及近,景物色彩迅速消失。
“虽然距离七十年之期还有三十四年,此期间我可通过颠倒界任意往来哑炫和人间,但是一旦寄神托身,这种情况反而让我分心松懈,总想着三十四年之限。
降服水母灵姬,总是要破釜沉舟。”
季明心中暗道。
景色被迅速抹去,如同无形浪潮涌来,一下就打到近前。
只见季明面上闪了两下,颠倒界的景色一下又复现出来,而复现之后,此界位置已在哑炫,作为其阴面的存在。
一阵沉重挤压的闷响从界外透来,虚空中每一处都在渗出光芒来,季明心中紧张起来,合道哑炫的敌意如预料中一般汹涌强烈,他只能将颠倒界全面收束到千里之大,这才稳固下来。
“寄神托身必须尽快行动,受体最好是新死的人,死亡时候不可超过十二个时辰,不然我元神还得耗费力气活络僵肉冷血,重聚魂魄。”
季明抬起一只手来,将头摘下。
金刚不死之中,形神相合,肉身具备元神之性,如此季明也不必另施妙法来分化元神了。
头颅被抛飞出去,化作一道灵光卷上卡片,消失界内虚空,四周嘈杂的声音齐齐涌来,陌生又熟悉,一下勾起了曾经在钢铁森林中的焦虑感。
没等他适应这种感觉,有阳光照在灵光上,使他如同被置于烘炉之中,心中暗急,想道:“这是什么光,怎么和神光的性质如此相似。”
季明有些慌不择路,所化灵光于无处不在的光中急速遁走。
急切之中,也寻不到新死之身,如果随意选人托身,不免要和原主魂魄意识接触,到时无论将之封印,还是共处,亦或者其他处理,那都是麻烦的因果。
“有了。”
一处桥底的马路边,伏着一人,身下有一小片暗红血渍,这是被车给撞了,肇事司机还不在场。
季明凑到近处,心中嫌弃起来,这人年纪实在大了一些,外形也不够俊朗,一看就是失意的中年男人。
“唉,也没得选了,总比某位神仙附身的瘸腿乞丐强上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