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隧道里灌进来,把季明身上那些碎布条吹得飘动,额头上那只“红眼”亮着暗红光色,在烟雾里徐徐的晕展开来。
楼上站厅中,棺材就安置在那里,被一层防水布罩着,六十秒预热已经完成,一经启动就可在指定区域内制造一个「光能真空区」。
在这个区域内,所有外放的光能都会被强行分解,而光粒线络系统内的光能流速会降低到正常值的十分之一以下。
一个光师在进入这个区域,会被强行打回点火初期的状态,连光粒线络系统带给肉身最基础的强化功效都将会被剥夺。
干扰、标准、穿透、破坏这是巧具之中所划分的四个层级,而这棺椁作为量产型的巧具,其等级已是达到穿透级。
贺臣默默估算,棺椁的有效半径是五十米,持续工作时间两分五十三秒,这足够他的机动部队把一个失去光能的人打成筛子。
原本计划是以纯火力完成任务,但是对方的基础光线技·共感已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既然其共感已到了如此程度,那么另一侧重于进攻的基础光线技·构形,岂不是更加难以预测,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莫名的恐惧促使贺臣不再按照原计划,动用布置在东侧轨道区的两台织网者系统,又或者是那六台定向声波炮,而是直接下令启动棺椁。
“棺椁已启动。”
耳蜗里传来棺椁操作员的声音。
站厅中,防水布下那名叫棺椁,也形似棺椁的巧具,微微轻震一下,在此张开它的光能真空区域。
列车前的季明抬起双手,同皮肤叠加的那层虹膜开始消失淡化,他明白对方一定是有某种抑制线络光能的武器,这似乎更有意思了。
枪焰再次亮起的瞬间,季明猛地向后弹开。
脚尖点在碎砖上,后仰中,身体翻转,改为前倾,几乎与地面平行,而后身体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贴着地面射进了车厢内部。
子弹追着他,弹道在他身后拉成一条发白的线,砖石碎屑飞溅,炸开一连串碗口大的坑。
黑暗的车厢中,季明移速不减,从车厢中部弹到下一节车厢。
子弹飞追进来,射穿车厢铝板,在壁上炸开一排整齐的孔洞,光从孔洞里射进来,在黑暗中切出一道道平行光线,像监狱的栅栏。
季明从这道光栅跳到那道光栅,每一步都踩在弹线前头。
这种危险中游走的感觉让季明愈发亢奋,整个人的状态高涨起来,全身上下的骨肉肌群无有不如意的,每一分力都尽在掌握。
闪移中,手臂往外轻轻一带,几根扶手杆抓到手中。
狭小空间里,穿行之中,手和脚在不同位置借力,身体转折腾挪,像是光线在镜面之间的反射。
正对面的东侧轨道区,两台织网者系统正在从轨道两侧的隐蔽槽里升起。
它们的外形像两个倒扣的金属锅盖,锅盖边缘已裂开一圈细缝,细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碳纤维网的折叠弹射机构,密密麻麻的机械臂像是昆虫口器。
车厢内,季明手臂在身后拉满,像一张弓,手中扶手杆因巨大握力而微颤。
下一秒,脚跟离地,膝盖绷直,腰身扭转,肩膀前送,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指尖在杆子离手的最后一瞬,轻轻一拨。
“咻~”
尖锐哨响在封闭的岛式站台里回荡,杆子带着微微旋转弧度,一口咬穿机枪手的半个脑袋后,一刻不停的直奔东侧轨道区,猛地扎进一台织网者的弹射机构,把这套精密机械内部搅成一团废铁。
第二根杆子在第一根出手后不到半秒就跟上了,顺带着穿爆两位突击手的小腹,这才意犹未尽的扎穿轨道区上的另一台织网者。
站台上的枪声再度停下,两台被打烂的织网者还在发出滋滋电流声。
季明站在一节车厢的尾部,手里握着一根扶手杆,听到耳边的动静,侧头扫了一眼那些被他用共感通通摄到最后两节车厢的人群。
虽然在列车停站前,他将这些人全部送到最后两节车厢,但是一些流弹还是击中几个倒霉蛋。
见此情状,季明也无心再玩耍下去。
“诸位!”季明赤着精悍的上半身,几步走出车厢,将手中的扶手杆随手扎入地面水泥,“愿意和我一起来挑战极限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