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无尾的介王被卷去人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得在清风里受着,懊恼自己在听讲时贪多。
他正反思之际,飘着飘着就被一股吸力拉住,而后便投到一处洞天之内。
只见得这处天地里,那翠玉岩上,玄鹤与彩鸾对舞;碧浪滩前,赤鲤共文鳐偕游。虎卧衔芝台畔,蛟潜濯月池边。翠盖徐来,皆餐霞饮露之侣;朱幡遥引,尽采药烧丹之人。
他自是认出这是壶中天,乃是壶公以精深法力,独坐虚空大定中,耗费一千三百余载,忍苦强熬下去,这才开辟炼成,天上地下可说是无物不能装入其中。
“壶公!”
介王收了神形,变作个黑矮道人上前问道:“灵虚子在大金阙丹台到底有何敕封恩赏?”
“上天好大手笔,拿了老爷两处神魔洞给他。”
“这贼...”
介王涨红了脸,虽想指天叫骂,但还是忍了下来。
“那灵虚子果真敢拿吗?”
说完,自我否定的道:“此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虽说这数十年从各处关系脉络上同太阴天洞传递和善讯息,但是将来事情谁能说得准,须得先下手为强。
壶公,趁他现在还未摘得五路道果,还未升转命道之上,我等召集九地之下的一众幽冥教主和各宫老仙,大家并肩子上,不信不能降服此仙。”
“你再好好想想。”
“想什么?
真想下去,总顾及这,顾及那的,还不如不思不想,专心一处。”
壶公没搭理这夯货,“你不愿想的,别人就得替你想;你不愿受的,别人就得替你受着,你当那小圣是你以往对付的那些臭鱼烂虾,不说他有天眷在身,就是身后太平诸仙拉出来,也够让人头痛。
何况他还是...”
“你是说月宫那位,这怎么可能。”
介王连连摇头,“荒唐,荒唐至极,你壶公怎么听信这等不着调的传言,那位曾是青天子道侣,怎会再萌情爱之心。”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壶公眨着一对充满睿智的老眼,道:“那位的性子本来琢磨不透,当年同青天子结成道侣便说自己绝非何人之正配,并且世上道无大小,皆与青天子闻之。
她这样的性情,如若你觉她独身一人乃是为青天子守节,那她说不得真得找一爱侣,专为破了彼辈的迷想。”
介王不再说话,毕竟过往事实证明,壶公总是比他更有预见性。
“那现在该当如何?”
“不急,照我来看,这位小圣确实无意在这将摘道果的关节上,来同太阴天洞大起冲突,平白损了清净,即便如今有这天意垂爱,也未必肯更改此意,来做个开路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