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介王嚷嚷的说道:“难道等着他摘了道果,升转命道,再证混元,炼了天罡上的神通手段,那时有了闲暇,也有了闲心,到时候咱们再摆明车马,同他做过一场。”
“你这直性,说好听叫赤子之心,说难听就是憨直肠子,转不过一点弯来。”壶公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那你说个妥当法子。”
“这种事情阴谋小计无用,只得从大势中来借力。
我观大巴之兴替,若风云之聚散,虽承高祖之遗烈,可中道败坏,诚可嗟叹。
当时素肃氏受禅之时,九州幅裂,豪强并起,累有六世经营,群道鼎助,始克混一寰宇,然其得国也以诈力,其持世也以权谋,譬犹筑台九层而基址未固也。
老天虽说今时人道日昌,六合同风,万邦共轨,君明物度,那也不过因有人间正道三宗维持,各部诸宫教化,且有小圣、陆真君、裴教主等人物居中作为,剪除人间小半数的魔孽,使得形势渐为魔消道长,四海八荒这才敬服安顺。
然巴室本以权臣篡立,纲纪不张,纵有中流击楫之志,难阻门阀盘结之弊。
自灵藏、征和年间以来,朝中武人恃功而骄,文士因循守旧,贵胄竞豪奢于市井,名士耽玄谈于林泉,国朝犹病入膏肓而仅施汤熨也。”
介王在翠玉岩上走来走去,忍不住插嘴道:“壶公意思是上苍果真有意再立一尊帝主,使人间再无王朝之累,自此政教合一、混于一统,专一行教化苍生之功,从此三天之下各家各派免去无谓内耗,皆能潜心清修、互通有无,臻至万法竞秀、百花齐放之境。
到了那时,万类群生俱有登仙之阶,可次第修证正果,如此未来必是万仙来朝,上圣有增,天地这炼气丹道的盛景也必将更上一层楼。”
介王说罢,错着口中牙齿,吱嘎响着,道:“笑话,真是笑话,这古时多少共主没做成的事情,现在再立一尊共主难道就能做成。”
壶公笑道:“这里不知藏着多少大事,多少机要,多少人情世故,内里又不知有多少上圣参与,分润大势和劫运中的好处,你如何单单只觉这是上苍企图集权于一掌之间,也太过于愚蠢短视了。”
“不管,不管,我自听命便是。”介王道。
“如果此事真被推成,接下来我等效仿神姥当年故事便可。”壶公道。
“你是说我等派遣一仙,在那所谓共主尚处潜龙在渊时,提前结交输诚,使得利害互为一体,而后就可借他身上大势,一举掀翻灵虚子,将之打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你脑袋是木头吗?!总是那一套你死我活的想法。”
壶公没好气的说道:“灵虚子有混元之资,实难一次打死,同我等矛盾也非是血海深仇,不过当下形势使然,只要他晓得利害,肯避让一二,同我等之间自然无仇无怨,甚至可以互惠互利。”
介王对这套说法嗤之以鼻,但也晓得自己就是壶公绑在一起,也不一定斗得过灵虚子,他们到底还是依附于老爷,同灵虚子这自个儿顶门立柱的甚有区别,真是不服不行。
“这什么帝主之事还没个影儿,咱们说来说去,不还得报与老爷定夺。”
“哈哈!
那就速速回去,同老爷好生商量一下。
自古福祸相依相易,灵虚小圣虽得地煞、阴阳二洞,我们未必不能转祸为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