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根本宏愿之法确实极妙,此世尊之肉身舍利内更是有具天罡变化。
只是你若是专为发愿而来的资粮来证四果,行大乘菩萨之法,恐怕只如壁里安柱,便是有所成就,来日也是大厦将倾。”
“祖师,我自是晓得当以行愿为本。
唯有如此,行愿大成之时,本愿方才不是外在的一份誓言,而是自性本具的悲智流露,正所谓行、住、坐、卧,无非是愿;语、默、动、静,俱显宏图,如是而已。”
季明说道。
柏和摇头,笑指季明道:“内外的道理你都已彻悟,可你将六粒舍利只是当做自己绝路之上的底牌,便说明你将发愿当个手段,这便违背大乘菩萨之法上的本愿真意。”
“确是如此。”
季明颔首,在自家祖师面前自不必藏着。
“如今我位列仙班,自然明了未来大势,佛门由外化显,起码尚在数劫之后。
我若是以真诚心立四弘誓愿,而后发下本愿,无论以何法遮掩,便是再炼个元谛妙有真身来替我发愿,此愿行满都会使我之本来受染,如此一来我再不能于仙班之中立足,一切道业也只做空谈。
故此,发愿只得作为最后手段。”
柏和看向院外的如意宝树,宝树之上所挂七星,排成斗柄之形。
因眼下人间正是立春之时,故而斗柄指东,并且宝树之上已是挂有万千法术初生种子——皆处于将萌未萌、将发未发之态。
这二百多年,他当然知道灵虚子的刻苦努力,也正是因此,无论五路之道上的三大道性,还是元辟如意同北斗七星的合炼,都已取得精进,不过灵虚子认为这还不够。
他能够理解灵虚子,没谁愿意低头退避,尤其是对涡水仙那等上古魔雄低头。
“你这样拖着不摘道果,也非长久之计。”
“道果一摘,天意或有法旨来降,使我不得不与太山娘娘联合一处,来同北阴帝斗智斗法。
北阴帝麾下仙众不凡,在玄北驱邪院二圣,及其北斗七星君之中,都有莫大之影响,如今又同涡水仙暗通款曲,我贸然下场绝非明智之举。”
灵虚子身上的困局,便是柏和也感头疼,换作是他的话,根本不会在这里苦思冥想,按部就班的联合太山娘娘,听从天意安排,静静等待时机便是,而不是非要这样‘英雄造时势’。
各人各法,他也不会强加意志于灵虚子。
“你深知博弈之理,只是破局之道非朝夕可得。
不过你得牢记一点,你是正道元首,而涡水仙是上古魔孽,终究是邪不压正。”
季明知道柏和祖师是在表明自己的支持,于是说道:“祖师放心,你徒孙我点子最多,不管如何,这六粒舍利我都不会轻易用来发愿。”
“正是这个理,佛本是道,这玩意自然得化道而用。”柏和见灵虚子一点就透,大是宽慰的道。
说笑一番后,柏和谈到了如意宝树上。
“这合炼之法你已梳理完毕,元辟如意和北斗七星二者磨合许久,树上所结万千种子,表明其中玄妙初显,接下来真正开炼之后或有巨大妨碍,你这里可有妥当之法?”
季明知道祖师的意思,这北斗七星之机一旦同如意合炼一处,必是能够触动北斗之枢机。
试问那北斗七星君如何肯在北斗坐视不理,任由他季明来染指北斗七星上的调节四时之力,他季明又不是黄天,有号令日月星辰之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