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你的妻儿出事吧。”
说到这里,帝释天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样,嘴角一点点勾起。
“你的那个妻子,虽然眼睛瞎了,但长得却是不错。”
“而且自小生长在海边,性子和身段,都被水土润得不错。”
“估计会有不少人,想试试这盲眼鱼女的滋味。”
步惊云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那一双本就冷厉的眼睛,此刻已然泛起猩红之色,杀意与怒火几乎要从瞳孔中直接喷薄出来。
“你敢。”
帝释天闻言,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话,竟当街捂着肚子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回荡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随后,他手指微微一动,轻轻扯了扯那根连接在步惊云胸口的血色丝线。
下一瞬,步惊云脸色骤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了一下,喉间甚至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仿佛心脏被千刀万剐般狠狠搅动。
帝释天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现在,你的心脉就在本座手中。”
“只要本座轻轻一扯,你们便会如万刃噬心。”
“若是本座再稍稍用点力,将它直接捏爆,你的心脉也会跟着一并炸开。”
说到前面时,他的语调尚且还带着几分懒散与戏谑。
可最后一句出口时,那声音却骤然转冷,像冰层下突然翻出的寒锋,锋利得令人心头发紧。
“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座说这样的话。”
这一刻,帝释天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子,显露无遗。
一旁的破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忍不住浮现出浓浓忌惮。
不仅是他。
就连另一边被帝释天召集而来的断浪、剑晨、怀空以及皇影四人,此时望着帝释天那诡异至极的手段,以及方才瞬间镇压步惊云与破军时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神情之中,也都不由多了几分沉凝与戒备。
茶楼内,远远将帝释天手中那两根血色丝线,张三丰眸光一凝。
“瞬间便能将他人心脉掌握,好诡异的手段。”
听着张三丰所言,顾少安轻声道:“那是帝释天结合自身凤血创出来的一种特殊秘法,名为《天心劫》,能够以己之心带敌之心,令对手心腑剧裂。”
张三丰愕然道:“以己之心带敌之心,这不是将自身弱点送到敌人手中吗?”
顾少安摇头道:“帝释天身具凤血,有凤血护体,对于常人而言心脉尽断的伤势也能在凤血的帮助下瞬间恢复。”
末了,顾少安补充道:“不过只是旁门左道罢了,若是对手同样是坐照境的武者,在瞬间便能将帝释天侵入体内的瞬间,就能将其罡元和精气神斩碎,这“天心劫”不过就是一个只能够恃强凌弱,用来吓吓人的手段而已。。”
随后,帝释天语气一转,又恢复了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懒散。
“将本座的事情做好。”
“你的妻女,本座自然会还你。”
“甚至于,本座还可以帮你治好你那妻子的眼睛。”
这话一出,步惊云那死死压抑着暴怒的眼神,终于轻轻波动了一下。
“你能治好紫凝的眼睛。”
帝释天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
“你觉得,就凭你,也配让本座说谎。”
话音落下。
帝释天那只原本捏着血色丝线的手,缓缓松开。
随着他五指摊开,那连接在步惊云与破军胸膛之中的血色丝线,也随之寸寸溃散,重新化作一缕缕妖异血光消失在空气中。
帝释天最后扫了步惊云一眼,旋即转头看向骆仙,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吧。”
说完之后,他背负双手,竟就那么一边走,一边带着几分跳脱意味地朝海边方向行去。那模样看起来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仿佛真有几分精神失常之态,可偏偏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诡谲难测。
随着帝释天迈步离开,骆仙、怀空等人也相继跟上。
从步惊云身旁经过时,剑晨脚步微顿。
他面容俊朗,气质温和,一袭衣袍虽因赶路与厮杀沾了些风尘,却依旧难掩那种出身名门、性情端正的沉静之意。
见步惊云依旧半跪于地,气息尚未平复,剑晨下意识便伸出手,似乎想将他搀扶起来。
可步惊云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下一刻,他自己撑着膝盖,冷漠地站起身来,动作生硬,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也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步惊云身边走过。
那人看上去二十多岁,面容英挺,眉宇间却偏偏带着一缕挥之不去的邪气。
右脸之上,一道伤疤斜斜划过,不但没有破坏他的面容,反倒更添了几分凌厉与桀骜。
他走过步惊云身旁时,脚步一顿,微微偏头,瞥了步惊云一眼,旋即发出一声冷笑。
“没实力还叫得厉害。”
“在天下会的时候是这样,到了现在还是如此。”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