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略进攻角度看,想要进军察哈尔、染指塞北、威胁大同工业基地,必先拿下居庸关、南口。
不夺此二关,大军被死死锁在北平近郊,寸步难入塞北,所有北方战略推进皆是空谈。
这里是进入大同腹地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必经门户。
从战略防御角度看,此二关掌控在八路手里,便是悬在平津中央军头顶的一柄绝世利剑。
一旦局势生变、战事开启,八路依托关隘天险顺势南下,出南口、踏平原,一马平川、无险阻挡。
可直插北平核心城区、切断平津交通线、割裂华北国军防区。
对国府而言,南口、居庸关在手,平津安、华北稳;南口、居庸关失,平津危、华北乱。
南北攻守之势,全系于此两关。
正因看透了这层致命地缘逻辑,国府高层严格限制了前线部队的作战纵深。
此次作战,目标只是拿下这两座关口。
居庸关以北的怀来、武城一带,是典型的山间盆地、河谷交错、群山环绕的封闭地形。
这种地形,是天然的伏击围歼死地。
以目前区区一个特遣旅、一个八十九师的有限兵力,一旦突破关口、贸然深入塞北盆地。
立刻会陷入四面环山、后路狭窄、进退受制的绝境。
一旦被切断狭长峡谷退路、封锁两侧山头,深入腹地的国军精锐,会被瞬间分割包围、四面堵截,彻底吞入口袋阵、全军覆没。
得不偿失、风险巨大、绝不可为。
所以此战核心,有限占领、有限试探、有限突破。
攻占南口、居庸关,立刻就地转入防御,抢修工事、固守天险,绝不向北深入半步。
只要拿下这两处战略支点,国军便达成三重终极目的。
一是锁死晋绥热察南下平津的兵锋,彻底解除北平常年悬顶之危,稳固平津核心防区。
二是撕开进军塞北的第一道缺口,进可随时伺机北犯武城,退可凭险固守、稳守防线,掌握南北战略主动权。
三是依靠这一战,试探晋绥热察实力的目的也能达到。
进可攻、退可守、风险极低、收益极大。
山城还是有能人的。
随着命令的下达,大军调动,车马奔腾,枪炮异动,终究无法彻底隐匿。
我党遍布华北、平津的情报眼线、地下交通站、潜伏侦查人员,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常动向。
虽因国军高度保密、行动隐蔽,暂时无法破译具体作战部署、具体进攻时间、具体主攻方向。
但已然精准研判出平津一线中央军异动,正向京北关隘集结。
加急情报连夜传回晋绥热察机关指挥部。
战云压境,风雨欲来。
晋绥热察即刻启动边境一级警备状态。
旅长坐镇中枢,第一时间下达防御指令:
全线加强南口、居庸关、军都陉峡谷全线隘口的守备力量,增派驻军。
加固山地工事、完善明暗火力点、布设前沿警戒哨、打通山间交通壕,层层设防、梯次布防,死死守住塞北第一道门户。
同时,为补足侦查视野、高空警戒、战场机动防御能力,武城前线机场即刻进驻一支航空中队。
随时升空,执行高空侦查、战场监视、敌情勘定、应急支援任务。
以空中视野弥补地面侦查短板,全天候监控平津方向国军调动。
整个晋绥热察南线防线,瞬间紧绷如弦,静默以待来敌。
作战大厅内,灯火通明,长明不熄。
孔捷一身戎装、步履匆匆,大步走入大厅,看着沙盘上标注的京北防线、异动敌军箭头。
他看向端坐案头、从容镇定的旅长。
孔捷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口沉声说道:
“旅长,山城终于按捺不住,要对我们动手了。”
旅长指尖轻轻拂过沙盘上居庸关、南口的险峻地形标线,神色平静。
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笃定:
“早晚的事,一点都不意外。”
“咱们这里这么大的东西,山城那边不是瞎子。”
“在他们眼里,我们早已是心腹大患、最大威胁。”
“他们不可能坐视我们安稳发育壮大。”
“如今双十协定牵制、大战未起,他们不会全面开战,必然会先打一场试探仗,摸底。”
他抬眼望向沙盘敌军集结方向,缓缓补充道:
“只是我现在还不确定,他们这次究竟投入了多少兵力、下了多大决心。”
“是浅尝辄止的小打小闹,还是准备实打实啃我们一口。”
这时候,已经得知消息的陈铭,也来到了指挥部。
旅长对于陈铭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意外。
只是看着陈铭有点悠闲的模样,打趣说道:
“你倒是稳得住,安心坐镇后方办公室,稳抓工业建设。”
“接下来这阵子,前线要绷紧神经、昼夜值守、严防死守,可就该我忙得脚不沾地了。”
闻言,陈铭闻言淡淡一笑,笑意从容、沉稳有度。
他心里清楚,以目前山城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华北地区打一场大战。
山城的大部队,此时还有很多在后方没有调过来。
就连平津地区的中央军,此时也才刚刚站稳脚跟。
加上还有东北,山城的战略重心从头到尾都在东北,关内事务都得让步东北的争夺。
此时山城还在大批往东北运兵,在华北的实力,根本不支持对方打一场大会战。
此次国军的移动,充其量只是小规模的试探。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己方,这还用担心什么?
既然如此,陈铭又何必紧张起来呢?
再加上,现在陈铭调到二线搞建设,军事方面由旅长负责。
那陈铭就更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