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子……一起玩……一晚!”
这句话,像是一颗爆炸当量无限的脏弹,在死寂的卧室里轰然爆炸!
炸出的不是火光,而是无限的,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极致震惊、荒诞、恐惧!
和这世界他妈的到底怎么了的精神污染!
嘶!
卧室里,所有人!
包括那两个心如铁石的女保镖,都不由自主地,同步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像一台破旧的风箱在垂死挣扎!
杨禾舒和陶婉,彻底地……煞笔了!
她们俩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混合着震惊、恐惧、不敢置信以及‘你他妈绝对是疯了’的呆滞中!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死了死了死了……这下绝对死定了……不是被打死……是要被凌迟处死鞭尸挫骨扬灰啊!”
而此时的李炆清……
她的脸色,在经历了从震怒铁青到惊骇惨白的剧变后!
此刻竟然诡异地停滞了?!
就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在处理两个截然相反,冲突到极点的指令时!
彻底……卡壳了!
一方面,是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辱和暴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竟然敢在说出那个关乎她最大秘密,最深恐惧的词汇后……
接着用如此赤果果的,充满侮辱和渎亵的方式戏耍她?!
亵猥她?!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找死了,是在她李炆清一生的荣耀,尊严和权柄上,拉了一泡又臭又硬的翔!
还他妈是当着她儿媳妇,贴身保镖的面!
另一方面……
那个该死的,拗口的,只存在于世界最顶尖,最隐秘医学文献和极少数专家口中的病名!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用无数金钱、人脉、谎言和恐惧层层包裹,甚至连她最信任的私人医生,都不完全清楚的绝对禁忌!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像是从夜店里爬出来的鸭子一样的男人!
他……他到底是谁?!
他知道多少?!
他想干什么?!
两种极致的情绪,毁灭一切的暴怒,和被窥破天机的惶恐!
在她体内疯狂撕扯、搏杀!
让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怒火和惊惧交织!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死寂中!
程旭,这个始作俑者,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恐怖的低气压。
他看着面前脸色变幻不定,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死自己,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李炆清。
脸上那抹邪笑,越发地明亮欠揍!
“啧,看来清姨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他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动作轻佻得令人发指,“没关系,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
“条件嘛,就是这么个条件!”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李炆清那张失去血色的脸,“等清姨你……想通了,需要了……”
“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劣的笑意,“哦,对了,你儿媳妇……杨禾舒,她有我电话!”
“毕竟……”
他的目光瞟向床上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比鬼还难看的杨禾舒,“昨晚交流得挺深入,联系方式总是要留一个的,你说是吧,禾舒?”
“!!!”
杨禾舒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拼命地摇头,想要否认。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李炆清的脸色,在听到‘杨禾舒有我电话’这句话时,肌肉不受控制地又抽搐了一下。
眼神里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她即将爆发,即将不顾一切地下令将这个畜生就地格杀的瞬间!
程旭,这个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的疯子,再次抢先一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李炆清,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但语气却异常清晰,郑重的声音。
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那个拗口的,该死的拉丁文病名!
“@#¥%……”
“清姨,你听清楚了吗?”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轻佻,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轻浮,更让李炆清心胆俱寒!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是一震!
瞳孔急缩!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程旭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极其嚣张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恐惧、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他竟然就这么转过了身!
仿佛身后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将他撕碎的豪门贵妇和两个顶级保镖,而是空气!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容不迫地,甚至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迈着流氓一样的步伐……
一步,一步,走出了卧室的门!
走过了那两个因为主人没有下令而僵在原地,脸色同样惊疑不定的女保镖身边!
走进了走廊!
脚步声,不紧不慢,清晰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直到,完全消失!
“!!!”
死寂!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杨禾舒和陶婉压抑的,断续的抽泣!
以及李炆清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不稳的呼吸声!
杨禾舒和陶婉完全傻了!
她们的目光,机械地,呆滞地追随着程旭离开的方向!
然后,又慢慢地,懵圈狐疑地转回到,门口那个依旧僵立不动,脸色惨白的李炆清身上。
走……走了?!!!
就这么……走了?!!!
当着婆婆(李太)的面,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侮辱至极,该被千刀万剐的话。
做了那么多找死的事情,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而且婆婆(李太)……竟然……没有阻止?!
那两个杀神一样的保镖,也没有动?!
这……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逻辑!
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吧?!
不不不!
程旭这个王八蛋,肯定一定是死定了!
绝对!
百分之一万!
肯定是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婆婆(李太)一定是在酝酿更恐怖的报复!
要让他以最惨的方式去死!
杨禾舒跟陶婉姑嫂两个,在心里极尽懵圈呐喊着,等着婆婆(李太)那震怒得说不出话来,缓过神来的极尽咆哮怒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秒……五秒……十秒……三十秒……
走廊里,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程旭,显然已经下了楼,离开了这栋别墅!
可是!
门口的李炆清,依旧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僵立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神极尽复杂地望着程旭离开的方向,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
但就是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暴怒的咆哮!
没有下达追杀的命令!
没有任何……动作!
就像一尊真正的雕塑!
咕咚!
杨禾舒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看着自己婆婆那诡异的样子,心里的恐惧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因为这种沉默,比暴怒更可怕!!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种恐怖的沉默压垮,吓晕过去的时候!
她婆婆李炆清,终于动了!
她的目光,机械地从走廊方向,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