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了床上那个裹着被单，吓得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慌逼的杨禾舒身上。
那目光，依旧冰冷，但却没有了刚才那种要杀人的暴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让杨禾舒完全看不懂的审视和疑问。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李炆清开口了。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起伏而有些嘶哑，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豪门主母的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下，仿佛压抑着更加恐怖的波澜。
“贱货！”
杨禾舒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带着哭腔应道：“妈……妈……”
李炆清根本懒得看这贱货的装惨，而是直接问道：“我问你，这混蛋是谁？！”
“啊？”杨禾舒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李炆清的语气加重了一丝，更是带着不耐烦，逼问着，“他到底……是谁？”
“他有什么……底细？”
“是什么……来路？”
杨禾舒：？？？？？？
这一下！
不仅是杨禾舒，连旁边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恨不得变成透明人的陶婉！
也猛地抬起了头！
脸上露出了极其震惊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婆婆（李太）……没有暴怒？！
没有下令追杀？！没有处置她们？！
反而在询问程旭的……底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程旭那个王八蛋，刚才在李炆清耳边说的那句悄悄话！
不是在找死！
而是……真的，拿捏住了她这个婆婆，李太？！
直接拿捏住了？！
这都能让暴怒中的李炆清强行压下杀意，甚至不得不忍了他那极致侮辱性的！？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到底有什么深意？！
杨禾舒和陶婉的脑子里，这个问题像是疯狂旋转的陀螺，搅得她们心神俱裂，却又一片空白！
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个脸色惨白，眼神深沉得吓人的李炆清，又看看彼此脸上同样震惊到麻木的表情。
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是唯一可能的答案，正在她们心底疯狂生根、发芽、爆炸！
程旭那个王八蛋，刚才在李炆清耳边说的那句悄悄话！
不是在找死！
不是疯了！
不是神经病发作！
而是真的！
拿捏住了！
直接，狠狠地，掐住了……她这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眼高于顶的婆婆！
李家主母的七寸！命门！
所以！
所以她才会在暴怒到极点，杀意沸腾的情况下……
硬生生地，咬碎牙齿和血吞，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愤怒和杀心！
甚至……不得不忍了程旭那极致侮辱，轻浮，猥亵的一切行径！
所以！
所以她现在不是在酝酿报复，而是在询问，在探查！
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个能一语道破她最大秘密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那个拗口的，听起来像是医学名词的词汇，到底代表着什么？！
到底有什么……深意？
能让李炆清这种女人，都瞬间变色，甚至不惜忍下奇耻大辱？
杨禾舒和陶婉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猜测、好奇疯狂涌动，但就是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线头！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
其实，也没什么深意！
至少，对于程旭来说，这一切的神奇和拿捏，其实很简单！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李炆清那个俏婆婆强势登场，一巴掌扇懵陶婉的瞬间。
就在那一刻！
叮！
一种极其微妙的，仿佛某种无形开关被触发的感觉，在程旭的脑海深处悄然漾开。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带着点玄乎其玄，时灵时不灵味道的感觉！
程旭的心脏，不可察觉地猛跳了一下！
他妈的……又来了？！
就是那个！
那个自从他上一次连线十年后死鬼，刷新的金手指，它又开始出来干活了！
之前也就在陶婉，俏弟媳身上，发生了两次！
接着后面，程旭也没怎么激发出它的预警提示功能。
却是没想到，杨禾舒这个俏婆婆强势登场，竟然又开始出现了！
当李炆清带着那身强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气场，如同女王般降临在卧室门口，光线在她身后勾勒出凌厉轮廓的瞬间！
下一秒！
一段极其清晰的，不是看到、不是听到、而是直接映入他意识深处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炸开！
【对象：李炆清（李家现任主母，继室）】
【关键关联人：杨禾舒（儿媳），李恬欣（女，10岁）】
【核心信息：其女李恬欣，先天性罹患罕见遗传性疾病，X-(@#$%^&)综合征。全球范围内记录病例不足百例，现有医学手段无法根治，顶级专家预后判断：极难活过10岁】
【补充信息：1.李炆清虽为继室，但手腕通天，在李家地位稳固，掌握实权，视其女为逆鳞与最大软肋。2.此病为李家最高机密之一，外界（包括杨禾舒）仅知其女体弱，不明真相。3.李恬欣10岁生日临近，李炆清已处于高度焦虑与绝望边缘，遍寻名医无果】
【化解信息：可以医治，可以这样……】
！！！
这一大段信息，来得突兀，却又异常清晰，详实！
就像是有人直接把一份绝密档案，拍在了程旭的脑子里！
尤其是那个拗口到极点的，充满了医学冷僻感的拉丁文全称，以及后面那句极难活过10岁的判断。
像是用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在了他的意识中！
程旭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骤然加速！
不是被抓姧后的恐慌！
是老子又他妈撞大运了的战栗感！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掌控着豪门权柄的李家主母……
她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恐惧，最致命的软肋……
竟然是她那个即将年满十岁，却被判了死刑的宝贝女儿！
而且，这个秘密保守得如此之严！
连杨禾舒这个自家儿媳都不清楚！
可今天！
就在此刻！
竟然……竟然被杨禾舒这个贱人，在外面包养的一个鸭子，给一语道破了！
这他妈的……
这怎能不让李炆清直接宕机？！
彻底懵圈？！
世界观崩塌？！
她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女儿那个被层层掩盖，视为绝对禁忌的病情。
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被这样一个人轻飘飘地说出来！
这已经不是尴尬或者羞辱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一种对她所有权威、所有防御、所有认知的毁灭性打击！
想通了这一切的程旭，在那零点几秒内，就已经完成了心里慌乱到镇定的转变！
再到这个绝色俏婆婆，老子搞定了的变态！
所以，他后面所有的作死行为都不是疯了！
而是在用最嚣张、最侮辱、也最能刺激对方的方式，告诉对方：
“你的秘密，我知道了！”
“你女儿的命，可能在我手里！”
“想要？”
“跟你儿媳妇，陪老子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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