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剑上蓬勃的剑气在一瞬间消泯,像是被抵消了一般,变成了两把寒铁。
“这……”
云中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应该不知道吧?”
姬墨执剑朝向云中君,做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
如果嬴抱月在的话,可以认出来这是火法剑第一剑的起手式,是火法剑基础中的基础。
此时的姬墨,不像是个历经百战的宗师,反而像个正在竹林中练剑的少年。
“我曾经和她约定过,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拿到这两把剑,那么只会用最纯粹的剑法对战,不动用真元。”
姬墨看似实在对云中君说话,实际剑尖的朝向却是云中君右臂后虚空的位置。
连云中君自己都感觉到了异常。
“等等,你在和谁说话?”
“谁能听懂就是谁,”姬墨似笑非笑,“你拿着这把剑,却听不懂吗?”
“你!”
云中君感到自己受到了轻视。他好歹也同为等阶二的神子,如此被人看不起还是第一次。
两人目光同时陡然锐利,随后消失在原地。
城楼上一时间腾起无数道寒光,全是剑在半空中留下的残影。
没有剑气的碰撞,全是一招招实打实的剑招。
城楼上其他士兵和修行者都入鸟兽般逃窜,但凡被卷入其中的都被削成了肉片。
“这是……”
李稷抱着奄奄一息的嬴抱月,仰头看着城楼上这场奇异的对战,愕然说不出话来。
姬墨和云中君,在拼剑?
两个修行界顶级的宗师,拿着两柄传世名剑,却如同肉搏一般在切磋剑技?
两人就在狭窄的城楼过道中打出了上百步,拆解了上千剑。
在如暴雨般的剑招中,云中君渐渐支撑不住。
他本就是靠邪术起家,单论剑技不可能是姬墨这等疯子剑客的对手。
“真是疯子!”
云中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手臂无比沉重,但被他握在手里的那把剑,他却感觉到了它的兴奋。
“真是疯子!”
云中君不知是骂人还是骂剑,抑或是骂这两把剑的主人。
“对了,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
在骤雨般的出剑中姬墨居然还有心情说话,他一边闲庭信步般挥剑,一边道,“她不是我的亡妻。”
“我只娶过一个妻子,她还没死。”
云中君冷笑,“你还有脸说出来么?”
同为没能娶成未婚妻的男人,他是没那个脸把这种话说出口。
“为什么不敢?”姬墨淡淡道,“是她不要我。”
不是他不愿意娶,是她不愿意嫁。
话音刚落,云中君被他挑飞了出去。
第一千零八十剑,云中君落败。
云中君倚着城墙边的石栏,喘着粗气,随后喷出一大口黑血。
姬墨提着越王剑走上前,这时一团黑气忽然从云中君肩上的狼头中吐出,缠绕在太阿剑之上。
姬墨眯起眼睛,剑尖指向那团黑气。
太阿剑上的光华明明灭灭,那团黑气像是在强迫太阿剑就范一般。
原本重伤的云中君像傀儡一般爬起来,双目空洞,唯有肩上的狼头眼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