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称呼,像是穿越了二十年的光阴。
姬墨没有笑,真是摆出了起手式,“你已经不配了。”
假云中君不笑了,“我倒是也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有多大的事情,居然会让你隐姓埋名离开南楚。”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朝城下努了努嘴,“你是为了帮她吗?”
“当初我想杀她的时候,还多亏你和沧海帮的忙呢。”
这段对话隐藏的情报太多,把李稷听得都一愣一愣。
姬墨面沉如水,握剑的手没有抖动一分,“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假云中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这我倒是没想到。”
嬴抱月知道姬墨曾经想要她去死,结果还愿意让姬墨跟在秦军之中?
“好了,别废话了,”姬墨目光陡然锐利,“出招吧。”
原本一片死寂的城楼在极致的宁静之后爆发出了极致的剑光。
没有磅礴的剑气和真元,有的只有剑刃和剑刃之间碰撞而出的火花。
这一次的拼剑和之前完全不同,李稷定睛一看发现这两个人的剑法居然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怎么会如此相像?
姬墨是正统中原火法剑的路数,此时拿着太阿剑拼杀的“云中君”居然也是。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中,两人战得不分伯仲。
“咔嚓”一声,在过了上千招之后,两人弹开。
两人身上都有着数道剑痕,可怕的是连伤都伤在几乎一样的位置。
假云中君看了一眼身上的伤痕,微笑,“我们不愧都是同一个师父喂招喂出来的。”
“可惜单论剑招,她只有一个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比剑招的话,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
“是吗?”姬墨眼中浮出一道寒光,“你可以再试试看。”
“还要打下去吗?”
假云中君微笑,“再拖下去,她真的要死了。”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第三条命,能再活一次。”
姬墨脸色微变,猛地看向城下。
李稷抱着嬴抱月,身下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泊。
“伤口没有愈合?”
嬴抱月已经是等阶二的修行者,即便受了剑伤,肉体应该也能迅速止血愈合才对。
“她的身上有我下的诅咒,”假云中君微笑,“我的真元和剑气对她而言是致命的毒药。”
如果不是第一剑的时候嬴抱月避开了要害,她已经被一剑穿心而亡了。
如果姬墨不在,他也本有机会补上第二剑。
可惜了。
假云中君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我倒是没想到,太阿剑遇到越王剑会变成这般模样。”
越王剑居然是太阿剑的克星。
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太阿剑碰到越王剑会使不出剑气来。
假云中君叹了口气,喃喃道,“她的剑,为什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你想知道为什么?”
姬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的孩子都是我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