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普西长长地叹了口气,怜悯地说:
“算了,我就跟你说说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赛琳是个可怜人,她丈夫很早就死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感染了龙痘疮,没熬过去……太可惜了,那是个特别好的人……”
“然后是她的女儿,伊万杰琳。”
莫普西的声音更轻了,像是不忍心提起那个名字。
“多漂亮的一个姑娘啊!笑起来跟赛琳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就能入职魔法部,可惜……”
“可惜什么?”维德追问。
莫普西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她声音沙哑地说:
“毕业那年,按照传统,伊万杰琳和几个同学结伴出游,结果在格拉斯顿伯里遇到了一只囊毒豹……听说最后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了,但里面没有我们看着长大的那个小姑娘。”
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宛如呜咽般的声音。
莫普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才继续说:
“从那以后,赛琳就变了——不出门,不说话,整天从早上哭到晚上,差点跟她女儿一起走了。”
“她用了很多年才慢慢走出来,之后就不喜欢跟人来往,开始养一些宠物。”
“她需要一个东西来爱,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它们,你能理解吗?没有这个寄托,她活不下去。”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然后呢?她把自己的‘寄托’送人?那这份寄托的份量也未免太轻了。”
“当然不是这样!”
莫普西惊愕地看着他,难以相信他会说得这么冷酷,略显激动地说:
“她会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因为小伊万杰琳的离开让她太痛苦了,所以她无法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动物们死亡。”
“所以她在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总会把它们送出去。不是因为她不在乎了,而是因为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痛苦。”
“送人以后,不管过去多少年,她都可以告诉自己,它们在别的地方都活得好好的……”
维德摸着小斑点狗,心里想着——
多善良的人……或者说,多精湛的演技,才会让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把身边的人都蒙蔽了这么多年?
“你之前说,”维德道,“除了你们这几个老邻居以外,还有一个侄女会经常探望她?”
莫普西被他这东一下西一下的问题弄得有些混乱,回忆片刻才迟缓地说:
“啊,对……那姑娘住在西班牙,一年也就过来一两次吧。”
“但她对赛琳挺关心。这不,听说禁林里面钻出来一只阿凡克,把霍格沃茨都给淹了,她连夜赶过来看望赛琳……”
维德抚摸小狗的手停顿了一瞬,他扬起眉毛,问:“你今天见过她的侄女?”
“今天?”莫普西摇摇头,说:“是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凌晨?大约就是半夜十二点前后,我看到她从赛琳家出来……”
“在那之后,”维德勾起嘴角,“赛琳夫人家的栅栏里面就多了三只鹅?”
“……多了吗?”莫普西不太确定地说,“以前好像也是这么多……大概是吧……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维德看着她,问:“那个侄女,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莫普西点头说,“叫阿曼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