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神阙中,形成了一片独特而狂暴的场域。蓝衣女子静静坐在场域中心,眼皮向上一抬:“谁允许你注视本帝?”
李唯一的感知,被她强行驱逐。
只能感觉到,因为她在神阙中疗养和呼吸吐纳,而造成天地间的法力和法则疯狂从十座泉眼涌入。
李唯一的修为,竟也跟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蓝衣女子在疗养的同时,改变了周遭的一切,意外给他营造出了一座可以更好感知天地法则和万法诸道的环境。
可谓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
七月初。
李唯一远眺天树世界,没有看见枯死的扶桑神树,只有一条苍芒蜿蜒的海岸线。
陆地上,山势起伏。只是视野中,就可看见海边生长有一棵比山体还高大的古树。枝叶展出后,绿芒莹莹,盖住方圆数十里,有巨禽筑巢其上。
其余稍小一些古树,比比皆是。
海水湛蓝,怒涛数丈高。
水中除了血煞,终于出现妖兽。它们体躯巨大,气息浑厚,叫声可传到数百里外,渡天舟犹如驶至上古。
因九界百岛的生灵,最大的威胁来自海上。为了守护陆地上的生灵,诸多大城都是沿海修建,修者聚集,是对抗危险的最前线。
十佛城亦是如此。
传闻,从古至今已有十尊佛门高僧,修为踏入至境后,在此城完成最后的化佛,飞升上界,由此而得名。
若将来出现第十一位,或会改名为十一佛城。
在众佛修看来,十佛城必然有某种说法,于是,自动从四方汇聚而来。
随盂兰盆会只剩不到半个月,城内已人满为患,繁盛热闹到了顶点。
街道上走着乌泱泱的光头,他们成群结队,其中不乏削发尼。
木鱼声、钟磬声、锡杖晃动声、诵经禅唱,在任何场合都能听到。每条街道都香火鼎盛,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浓烈的佛香。
进了十佛城,李唯一和嫦玉剑打听到大佛爷的消息后,立即与仙姒界皇部和黄龙观的师兄师弟们告辞,赶了过去。
大佛爷挂单在十佛城的第一庙,准提大圣寺。
赵勐已等在庙门外,看见沿石道行来的李唯一和嫦玉剑后,忍不住冲上前去,兴奋的大笑:“大师兄能掐会算,提前一刻钟,便预感到你们来了,特命我前来迎接两位大难不死的故人。”
李唯一一路上都处在压抑的情绪中,此刻终于露出笑容:“在我们二人眼中,大难不死的是你们。”
“没错。”
嫦玉剑连忙附和,继而又问道:“你们是如何从洞墟鬼帝那逝灵大凶恶的手中脱险的?”
对整个瀛南各境的生灵而言,洞墟鬼帝都可称是第一凶怖的禁忌。
修为越高的修者,越能体会到洞墟鬼城的可怕。
大佛爷三人能活下来,就连李唯一都感不可思议。
赵勐一边领着他们进入庙中,一边讲起自己知道的少许情况。
路上,不时有寺中僧人经过,朝赵勐行礼。
赵勐亦作揖回礼。
也有同样挂单的人神六部的圣级强者,进进出出,都很繁忙的样子。其中一些,不免朝三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但没有多做停留或上前攀谈结交。
十佛城来了太多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其中好几人,名声早已传遍各界诸岛,身具无数传奇,成为六部长辈用来激励门人的标杆。何况,还有让无数部众都想瞻望的六仙子。
哪有闲情结交三个名不见经传的修者。
“原来是岁月女皇出手了,可有见到南宫白菜?”李唯一关切的问道。
赵勐耸肩:“我也就听大师兄提了一嘴。按他的说法,他是险之又险的脱困,险被洞墟鬼帝给秒了。”
“能从洞墟鬼帝手中活下来,大佛爷修为战力已是惊为天人。”
嫦玉剑对万物祖庙的实力,顿时有了更深了解,心中很是震撼。
李唯一问道:“沈净心呢?”
“净心仙子?她已成为十佛城的风云人物,以她的美貌、气质、才情、天资只要出现在人前,就一定是最圣洁闪亮的星辰,根本无法掩盖。不少好事者,已将她推崇为人神六部的第七仙子。”赵勐道。
李唯一和嫦玉剑不觉得他夸大其词,反而觉得这才合理。
瀛洲第一才情的女子,怎么可能弱于那些六仙子?或者说,六仙子也不及她。
“沈家在帝部势力极大,在帝部之外还有自己的家族势力,脉系众多。历史上,已有三位老祖飞升上界。”
赵勐讲述来到十佛城后,才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又道:
“所以,她现在忙得很,几乎每天都被请去参加各种聚会,或沈家子弟的家宴,或帝部的聚义,或佛部的斋天法会……哎呀,十佛城现在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法会,九界各界要办,六部各部要办,一些大岛也要办,到处邀请宾客,壮大声势,彰显自己的人脉和能力。”
“今天,净心仙子就被邀请去参加帝部的部堂内聚了,据说帝部九界诸岛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已经到齐。由天树世界帝部的大师兄黎圣心,为他们举办接风宴。”
“我们参加盂兰盆会,是为了求援。净心仙子也是没办法,必须尽可能的去参加这些聚会,向更多的人讲述瀛洲眼下的危局,争取各方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