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天舟,舱室内。
李唯一独自一人,背脊挺直的,坐在桌案边的一张椅子上。
明明桌案对面空无一人,他却以最严肃的神情,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注视前方,准备与神阙中的蓝衣女子展开最重要的一次谈判。
这无疑是一场生死考验般的硬仗。
“你的对头,乃是第九仓的某顶尖强者。我能帮你对付他,对付第九仓,这就是我的价值。”
蓝衣女子虽没有提过她对头是谁,但顶尖级数的坤元境强者,怎么可能扎堆出现在登云城?
多半是灭口苏北宇和苏润的那位。
猜到她对头的来历,才能对症下药。
蓝衣女子闭目打坐,没有回应。
这是被她轻视了。
一个小圣山的武修,说出这样的大话,怎么听都很可笑。
李唯一道:“我当然不是你那对头的对手,但人神六部却足可灭掉他,在血海上,没有人神六部办不到的事。”
“目前黄龙观对海仓会的调查走偏了,变成阐部和截部的矛盾。”
“我可将这一切纠正回来,引导六部强者,追查内九仓,找到内九仓的据点。”
蓝衣女子依旧没有搭理他。
李唯一暗暗思考。
就连瀛洲佛部都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第九仓的底细,以那蓝衣女子的修为,恐怕根本看不上区区一座商会。
未必就了解自己对头的底细。
毕竟,内九仓藏得极深,人神六部的大人物都没有听过。
于是,李唯一试探了起来:“仙子对内九仓知道多少?可知自己那位对头是谁?你对他可有深彻的了解?”
“我可引导人神六部,查清这一切。”
“只有越了解敌人,才能攻其必救,守其必攻,将来对上才有更多的胜算。”
“比如,知道了他老巢何在,仙子岂不就可针对性的报复?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派遣一支人马,或以人神六部对付之。”
第九仓本身便是人神六部的心腹大患,必须彻查。
蓝衣女子没有睁开双眸,但终于开口回应,轻飘飘的道:
“就凭你也想影响人神六部的决定?”
肯回应,便说明心动了。
李唯一乘胜追击,亮出底牌:“我乃黄龙真人弟子,此次前往盂兰盆会,是为了坐上阐部部首的位置。阐部部首可有这个分量?”
半晌后。
神阙中,蓝衣女子睁开了双眼:“你真是黄龙真人的弟子?”
“如假包换。”
李唯一取出黄龙剑,调动法气注入剑体。
剑身上顿时浮现出一层黄芒,又有六甲阳雷闪烁。
“以仙子之能,都无法催动此剑,但我却可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有说服力?”
蓝衣女子道:“你很聪明,知道本帝想要什么。你应该是觉得,只要坐上阐部部首的位置,本帝便不敢再轻易动你。”
“我只想保住性命和对付内九仓,有阐部部首相助,仙子胜算岂不大增?”李唯一道。
他不知道的是,蓝衣女子对神圣朝暮和内九仓是真的了解甚少,的确急需有人帮她查清这一切。
“你先坐上阐部部首的位置再说吧。”
她打坐在湖面,释放出十三页《光明星辰书》,观悟起来。
湖底的神阙第十泉,因蓝衣女子的呼吸吐纳,不断壮大。法力泉水一倍、两倍、三倍……涌动速度和泉眼大小不断增大,以满足她的旺盛需求。
总算将她暂时稳住了。
李唯一告诉她自己的底细,是没办法的事。
必须让她知道,自己身份的重要性,才能避免被她突然搜魂。因为搜魂,会毁掉李唯一的成长空间。
没有成长空间,也就坐不稳阐部部首的位置。
至于控制李唯一的魂灵意识……
这更是不能做的事。
真当人神六部没有能人,看不出端倪?
总之,必须先稳住她,李唯一才不至于一直担惊受怕。
“诶!”
李唯一感受到了神阙中的变化,甚至另外九泉的泉眼也在扩大。各种不同的法力,沿痕脉,源源不断向蓝衣女子汇聚过去。
李唯一立即内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