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到你们的全球巡演，看样子你们的行程又变紧凑了啊。”林以桉把话题引回正轨，看着林娜琏，“这样的行程会不会累？”
“当然会累啊。”林娜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语气带着撒娇的抱怨，“练习、打歌、综艺，还要准备演唱会，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想到七月你也要开世巡，我们算是‘战友’了，就又有了动力，说不定我们还能在某个城市偶遇呢？”
“偶遇？”凑崎纱夏轻轻哼了一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偶遇这种事，不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吗？对吧，子瑜？”
她这话意有所指密，就是周子瑜在过年时独自飞往京城和共度春节的事。
周子瑜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凑崎纱夏一眼：“Sana欧尼，有些事情，就算提前计划好，也需要对方愿意才行。”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林娜琏皱起了眉头，名井南则放下了筷子，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名井南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只给彩瑛过生日，不提其他的。”
“内，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
林以桉揉了揉眉心，这种场面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身经历还是让人头疼。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来彻底缓和气氛，顺便再问问孙彩瑛到底还有谁没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五道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ITZY的五位成员，刚刚结束行程，身上还带着舞台妆的亮片痕迹，有些拘谨又有些兴奋地站在门口。黄礼志站在最前面，申留真和申有娜紧随其后，崔智秀和李彩领则从后面探出头来。
“阿尼哈赛哟，前辈们，我们是ITZY~”五个人一边走进来一边鞠躬，声音清脆响亮。
走在最前面的是黄礼志。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款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拉链卫衣，下身是深色的修身运动裤，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以桉的位置，露出一丝惊喜。
她身后的申留真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飒爽的少年气，整个人看到林以桉也坐在那里的时候，也是没忍住眨了眨眼。
李彩领和崔智秀手挽着手走进来，彩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卫衣戴着棒球帽，智秀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看起来软软的。
申有娜走在最后面，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露腰的小吊带，细绳搭在露出的光滑白皙肩膀上，清晰的锁骨线条，在这件小吊带外面套着白色条纹的短袖棒球开衫，下身是黑色的运动长裤，让纤细紧实的腰线在棒球开衫里若隐若现。
“op~~”申有娜刚走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林以桉，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刚要开口喊“oppa”，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但在看到满桌Twice的前辈们之后硬生生把后面的音节吞了回去。
“啊，是礼志和有娜她们！”俞定延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朝她们招手。
“阿尼哈赛哟~”Twice的成员们也都打着招呼回礼，两边都是JYP出身的女团，彼此之间虽然不算特别熟，但也绝对不陌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前辈后辈之间特有的礼貌和亲近交织的气氛。
“oppa！”打完招呼后，申有娜第一个控制不住，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差点就要冲过去，幸好被旁边的申留真及时拉住了手腕。
“oppa，你怎么也在！”李彩领也小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雀跃。
“你们倒是给我了一个惊喜呢，你们怎么来了？”林以桉笑了笑，转答为问。
“我们是接到彩瑛前辈的邀请来的。”黄礼志解释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以桉点点头：“那我跟你们一样啊。”
“站着聊干嘛？快过来坐吧~”朴志效作为Twice的队长，热情地招呼着她们。
“内~”黄礼志应了一声，目光在林以桉脸上停了一秒，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只有林以桉才看得懂的柔软光芒，然后她才转身跟成员们一起在长桌的一条宽边坐下两人，在两条长边分别坐下两人和一人，五个人在座位顺序顺时针里也是连在一起的。
倒是朴志效，被转移到了另外一条宽边坐下，距离整整两条长桌满客就只剩她身旁的一个位置。
申有娜落座的时候目光又忍不住往林以桉那边飘了好几次，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桌下揪着卫衣的下摆，脸上写满了一副想直接冲过去抱一下却又因为场合不得不克制的纠结表情。
李彩领在她旁边坐下之后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oppa又不会飞走，有娜你注意一下啦。”
“阿拉索......”申有娜瘪瘪嘴，把目光从林以桉身上硬生生拽回来，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几位作为前辈的Twice成员从刚刚进来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申有娜的身上，毕竟表现太明显了，但转念一想，申有娜作为年纪最小的忙内，那估计都是一脸天真烂漫、纯粹是妹妹对哥哥崇拜的模样吧？
于是几人都放下了戒心，她们都了解自己的男亲，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和这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肯定是不可能有什么的，更何况这孩子看起来就是单纯的、对前辈的崇拜和喜欢，没必要太敏感。
不过包厢里接下来的气氛因为菜纷纷被端上，而且有了这个新加入的后辈团，所以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
金多贤作为Twice里公认最会照顾后辈的成员，率先跟ITZY的几个人聊了起来：“你们出道曲《DALLA DALLA》的成绩真的很好啊，九个一位，MV播放量也破亿了，真的了不起啊。”
“康桑密达，多贤前辈。”申有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其实这都要感谢oppa给我们写了那么好的歌！”
“但也凭借了你们的努力啊，这我懂的。”
林娜琏笑眯眯的，看向黄礼志，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警觉。
黄礼志和自家男亲之间的互动，她没有亲眼见过，但她听说过，出道之前就带她拍摄MV，还有他给她们写歌、带她们吃饭，ITZY出道的时候他在Ins上发的那条宣传，写的不像是单纯的公司股东对艺人的应援，而是一种更亲密的、更带着个人情感的东西。
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女人的直觉从来不需要证据。
黄礼志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抬起头朝林娜琏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了短短一瞬，然后各自移开。
“前辈们最近回归很忙吧？我们之前一直在看你们的回归预告，今天上线了我们也都第一时间收看了。”
“你们也不轻松啊，出道曲就拿了九个一位，我们当年前辈出道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成绩。”
林娜琏语气没有波澜，但金多贤却在这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让她抿了下嘴，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而林以桉坐在位置上将视线从她们的方向转移到了周子瑜的脸上。
他此时才注意到，周子瑜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那一排的最边上，面前的小菜碟几乎没动，茶也只喝了几口，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看什么，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屏幕上，微微低着头，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暗影，遮住了她大半的表情。
林以桉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真的有些看出来她心里有点压力大了，毕竟队伍里面的气氛变了，虽然没有彻底分裂，但那种微妙的站队和隔阂是在所难免的。
樱花line的三个人抱成了团，林娜琏和金多贤也越走越近，而周子瑜这个胆大到敢在过年时一个人飞到京城去找他的大胆忙内，虽然赢了，但却已经成了所有人眼里那个破坏规矩的人。
“子瑜啊。”林以桉忽然开口。
周子瑜抬起头，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我看你没吃什么东西，是不饿吗？”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很饿，中午吃多了。”
“那也要吃一点。”林以桉拿起公筷，夹起一块肉放在她的碟子里，“你太瘦了，巡演需要体力。”
“谢谢。”周子瑜愣了一下后，嘴唇动了动。
看到这一幕，俞定延和孙彩瑛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好像不懂中文......
这种气氛下，作为三个人中两个不是林以桉的成员，她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了这个修罗场里最清醒的旁观者。
说白了，今天这个局能凑起来，完全是因为孙彩瑛过生日，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六个女亲大概很难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和林以桉一起吃饭。
自从那次之后，大家好像也都在刻意避免这种全员都跟她们的男亲碰在一起的场面......不是因为不想见他，恰恰相反，每个人都想见他，但正是因为太想见他，所以才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他。
能维持现在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已经是每个人都在心里做了无数次让步的结果了。
毕竟如果再闹的话，万一男亲又跑了呢？再很长时间见不到面，那种滋味谁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所以这个念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每个人都收敛了几分。
好像就只有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的朴志效表情看得轻松，毕竟她是是队内唯一公开恋情的，她和姜丹尼尔的关系JYP承认了，所以在这种场合她的姿态反而最自然。
心中暗自啧了啧，刚放下公筷，孙彩瑛就从旁边凑过来。
穿着黑色短款T恤的她，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凑近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此时她一只手搭在林以桉的小臂上，另一只手举着自己的酒杯，杯沿上还沾着一点点口红印。
“oppa~”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点果酒的甜味，“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你生日我当然得来。”林以桉侧过头看她。
“那oppa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孙彩瑛歪了歪头，那只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笑嘻嘻地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礼物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林以桉来之前已经往她们宿舍寄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条定制的项链，银色的细链上挂着一枚小小的调色盘吊坠，上面用碎钻镶出了几种颜色的颜料斑点。
他还专门给孙彩瑛发消息说让她好好签收来着。
“那个不算。”孙彩瑛摇了摇头，她的嘴唇微微嘟起，“我说的是，oppa今天能不能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指轻轻往上滑了一点，落到他的手背边缘，指尖在他的骨节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林以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这小老虎怎么回事......？
不要搞错了，卧槽喂！你不是我的女亲啊！
“今天不是已经在陪了吗？”林以桉笑了一下，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不算，”孙彩瑛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包厢里其他人的聊天声盖过去，“我说的是，等聚餐结束后，oppa能不能单独......”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坐在林以桉另一边的俞定延忽然转过头来，手里举着酒瓶，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以桉，来，干杯~”
林以桉还没反应过来，俞定延已经拿起酒瓶往他的杯子里倒满了烧酒，透明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酒膜，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我刚喝完......”林以桉看着那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酒，嘴角抽了一下。
“大家都想趁这个机会跟你喝一杯呢，毕竟之前可没有机会......”
林以桉无奈地笑了一声，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下去，紧接着又和孙彩瑛喝了两杯，其他人也纷纷和他碰杯起来，只有某些年纪小的人，只能苦巴巴地喝着果汁。
酒过三巡......也不算酒过三巡，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总共加起来喝下了好几瓶了，所以林以桉现在就感觉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彻底热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真被做局了，这不纯纯灌自己酒吗？！
心里面正吐槽着，他放下酒杯，吃两口菜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面震了震。
拿出来看了一下，是kakaotalk的消息提醒，是柳智敏发来的。
[oppa，我看到你昨天回首尔的机场路透了，你今天如果不忙的话要不要回公寓住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你了，旼炡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林以桉眨了眨眼，酒精让他的大脑运转速度明显下降，他花了比平时多好几秒的时间才完全理解这条消息的内容。
回公寓？
这个提议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听起来格外诱人。
包厢里的气氛虽然热闹，但那种暗流涌动的修罗场氛围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再加上她们几个人轮番敬酒，再好的酒量也经不起这样造啊......
脑袋真的有些发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大脑开始变得有些迟钝，但也想起来这里距离那套公寓的小区还蛮近的......
于是他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可以回来住，只不过今晚在聚餐，可以晚点过去，但你们别等我，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就显示已读，柳智敏几乎是秒回：[oppa喝酒了？要不要我晚点去接你？oppa把餐厅地址发给我。]
林以桉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下，今天晚上没有开车来，喝酒也不能开车......又再次下意识地随手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ITZY的四个女孩正在跟Twice的几个成员聊新专辑的事情，黄礼志和朴志效作为两队的队长，正在用一种带着专业感的语气互相交流着。
申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离林以桉更近的位置，正托着腮帮子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在灯光下格外明亮。
“oppa你是不是喝多了？”她小声问。
“阿尼。”林以桉摆了摆手。
“骗人，oppa你的眼睛明明从来没有这么迷蒙过......”申有娜皱了皱小鼻子，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喝点水吧，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林以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把那股灼烧感压下去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间隙里，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整张长桌，然后落在了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那个座位在朴志效旁边，从聚餐开始到现在一直空着，餐盘、筷子、杯子都摆得整整齐齐，明显是给某个人留的。
彩瑛过生日.....为什么会留一个空位？
给迟到的大猩猩的？还是给谁的？
他刚要开口问孙彩瑛，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V领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下身是黑色的高腰阔腿牛仔裤，勾勒出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将笔直的小腿线条衬得更好看了。
长发没有扎，几缕在耳后，其余的自然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红唇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艳。
这女人....怎么来了？
“米啊内，我来晚了~”
裴秀智的目光越过许多人，看似落在他旁边的孙彩瑛身上，其实已经看向他，并且四目相对，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