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智刚刚那句话的声音还是带着慵懒尾调的、让人说不清是随意还是故意的语气。
“秀智欧尼！”孙彩瑛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谢谢你能来。”
“本来是来不了的。”裴秀智笑着和孙彩瑛轻轻抱了一下，目光却在拥抱的间隙越过她的肩膀，再次落在林以桉身上，“但想着是彩瑛你的生日，虽然今天剧组收工晚但还是赶来了。”
“欧尼你太好了！”孙彩瑛笑嘻嘻的，拉着裴秀智的手往里走。
包厢里的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
Twice的成员们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毕竟裴秀智是JYP出身的大前辈，在她们练习生时期，尤其是出道后的这几年内私下和工作上都有所交集，虽然对方现在已经签到了STF，但在JYP时期积累的情谊和辈分都摆在那里。
“秀智欧尼，阿尼哈赛哟！”林娜琏微微鞠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秀智欧尼好~”凑崎纱夏也站起来，声音依旧是那种甜腻的撒娇调，但她放在桌下的那只脚不知什么时候从林以桉的小腿上收了回去。
“秀智欧尼~”名井南安静地起身，微微点头。
平井桃还在嚼嘴里的烤肉，看到大家都站起来了，也慌忙放下筷子跟着站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欧尼好久不见~”。
周子瑜站起来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双莫名清冷的眼睛在裴秀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才轻轻地笑着说了句“秀智欧尼来了~”
金多贤的反应最自然，笑眯眯地鞠躬打招呼，仿佛真的只是在欢迎一位关系很好的前辈。
ITZY五个女孩也都站起来得很快，黄礼志带头鞠躬，申留真紧随其后，李彩领和崔智秀也跟着行礼，只有申有娜在鞠躬的同时，那双大眼睛还忍不住往林以桉那边瞟了一眼，似乎在观察他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前辈是什么反应。
朴志效和俞定延也站了起来，俞定延还顺手把林以桉面前歪倒的酒瓶扶正了一下。
“大家好呀，好久不见~”裴秀智朝众人挥了挥手，笑容明媚而从容，然后走到孙彩瑛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给她，“彩瑛啊，生日粗卡哈密达~”
“康桑密达，欧尼！”孙彩瑛接过礼盒，笑了笑。
裴秀智在朴志效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她的加入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大家继续吃菜、聊天、碰杯，话题从新专辑聊到巡演，从巡演聊到最近的综艺，一切都显得其乐融融，但林以桉总感觉不正常，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好几双眼睛都在偷偷瞄他。
而最明显的当然是那个女人。
裴秀智从坐下开始，眼神就若有若无地飘向自己这边，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注视，而是夹杂在和其他人聊天过程中的、不经意的一瞥，停留的时间短到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频率却高到让他无法去忽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喝很多酒带来的醉意和灼烧感压下去一些，但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放下杯子，余光又正好捕捉到裴秀智投过来的视线，此时的她正在和朴志效聊天，应该是在聊的是最近某部电视剧的拍摄进度。
他有些无奈地移开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菜上。
但还没等他安生两分钟，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就又飘了过来，他抬头，正好对上裴秀智含笑的眼睛。
这一次她反倒是没有移开，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然后朝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翘起来一点，像是在说“怎么，不欢迎我？”
“......”
林以桉没有动作和语言，而是移开目光，心里盘算着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就在他低头吃菜的时候，孙彩瑛忽然凑了过来，她的气息里带着一点点果酒的甜味，说话时的热气轻轻拂过他的耳廓：“oppa~你现在是不是在好奇秀智欧尼怎么来了？”
林以桉侧过头看着她，酒精让他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更直白：“内，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们和秀智欧尼的关系都挺好的呀。”孙彩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同一个公司的，之前的交集能不多嘛，oppa你不记得了吗？好几次我们和她还有你都是在一块的。”
“是吗？”
“内，oppa你一看就是忘了吧。”孙彩瑛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只是前天我问她的时候，她还很抱歉地说来不了，说剧组那边拍摄太忙了，而且已经提前送了生日礼物到我宿舍了。”
“那今天怎么又来了？”林以桉追问。
“昨天她又忽然打电话问我聚餐都有谁会到场。”孙彩瑛抬眼看了林以桉一眼，“我说了我们Twice的成员们都会来，还有ITZY的五个人也会来，包括也说了oppa你也会来。”
林以桉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她就说要来......”孙彩瑛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裴秀智当时的原话，“‘可能会晚点到，剧组那边收工比较晚，我尽量赶过去’。”
说完这句话，孙彩瑛看了看林以桉的表情，又看了看正和朴志效聊天的裴秀智，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oppa，秀智欧尼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林以桉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冲他来的，这还用说吗？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明显就是听到他也在场之后才改变主意的，什么剧组收工早，什么彩瑛生日一年只有一次，都是借口。
裴秀智这种级别的演员，想挤出一顿饭的时间怎么可能挤不出来？她前几天不来，是因为不知道他会来，一旦知道他会在，立马就挤出时间了。
高，实在是高。
但问题是，她会怎么做？
林以桉正在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余光就看到裴秀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正端起自己的酒杯，绕过桌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孙彩瑛旁边，她今天穿的那件奶白色V领针织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银色项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彩瑛啊，生日粗卡，我跟你喝一杯。”裴秀智笑着说，微微弯腰，拍着她的肩膀。
“康桑密达，欧尼~”孙彩瑛仰头和她碰了杯，两人各自喝了一小口。
然后裴秀智直起身，目光转向坐在林以桉另一边的俞定延身上，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定延啊，好久不见了，最近回归很忙吧？”
“内，秀智欧尼。”俞定延端着酒杯站起身，礼貌地回应着，“今天刚发行音源，我看到欧尼支持我们了。”
“你坐你坐，不用站起来。”裴秀智笑着按住俞定延的肩膀，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定延啊，我的老板在这里，我肯定要敬他一杯的，能让一个位置么？让我跟他好好喝一下？”
俞定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开一个玩笑，但俞定延却感觉到了空气中忽然绷紧的弦。
几乎是同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如同无形中有一堆聚光灯打在了她的头顶。
凑崎纱夏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名井南那双安静的眼睛抬了起来，林娜琏干脆直接转过头来，金多贤手里夹着的一块萝卜掉回了碟子里，平井桃还在吃，但她旁边的周子瑜已经把筷子放下了。
甚至坐在另一头的黄礼志和申留真都抬起了头，她们的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警觉。
俞定延看向自己的左边，这哥已经喝得脸颊泛红，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蒙了。
“那个......”俞定延干笑了一声，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林以桉，发现这货居然还在闭着眼睛揉太阳穴，完全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裴秀智。
裴秀智也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着淡淡的笑意。
“内，欧尼请坐。”俞定延往旁边挪了一下，空出个位置来。
“康桑密达，定延啊~”裴秀智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然后她在俞定延让出来的那片空间里坐下来。
不，准确地说，是坐在林以桉的旁边。
不算太近，绝对没有到逾越社交距离的程度，但在这个场合，在这个坐满了林以桉现任女亲的包厢里，这个距离已经足以让空气里的温度再降一度。
裴秀智似乎完全没感觉到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林以桉面前那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杯子，杯沿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亲爱的社长nim。”她用了一种带着调侃意味的称呼，歪着头看着林以桉，嘴角翘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不会不跟我喝吧？”
林以桉放下揉太阳穴的手，睁开眼看向她。
酒精把他的脸烧得微微泛红，他看着裴秀智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会，喝就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被酒精浸润后的沙哑。
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裴秀智仰头喝酒的时候，脖颈的线条被拉得很长勾勒出优雅的弧度，她喝得不算快，但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放下杯子的时候，杯沿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唇印，而她还用手指轻轻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
林以桉也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热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他放下杯子，但裴秀智已经拿起酒瓶又给他的杯子满上了。
“一杯怎么够？”她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林以桉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撒娇的意味，“我们多久没见了，不得多喝几杯？”
“......”
“社长nim最近好像真的很忙啊。”裴秀智拿起酒瓶又给他的杯子满上了，“发消息也不回，回国也不说一声，连我发了那么长一条Ins你都没点个赞，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林以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果然是来算账的。
他最近确实......之前裴秀智发消息约他出去，他不是在拍戏就是在跑行程，要么就是在美国，每次都说下次有空再说，后来她又发了那条Ins合照，配文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对外释放信号，但他没有任何回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当做没看见。
现在想想，裴秀智这种女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忽视过？
林以桉越想越觉得头疼，他反正就觉得自己是没什么精力去应付这些。
被轮流灌了那么多杯，再加上刚才又和裴秀智连喝了几杯，他的脑袋已经沉得像灌了铅，包厢里的灯光在他眼里变得模糊，那些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
裴秀智看了眼他的样子，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坐在桌子那一侧的ITZY几个女孩。
“礼志啊，你们出道曲《DALLA DALLA》真的很好听呢。”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在真诚地夸奖，“九个一位，出道曲有这个成绩真的很了不起。”
“康桑密达，秀智前辈！”黄礼志微微鞠躬，脸上的表情认真而谦虚。
“对了前辈，您刚才说，以桉oppa跟我们的关系很熟。”黄礼志的语气不紧不慢，“那前辈您跟oppa的关系，应该也很熟吧？毕竟你们之前合作过，现在又是他公司的艺人。”
裴秀智转过头看着黄礼志，脸上的笑容没有减淡半分，但眼神里的意味却微妙地变了。
“内，我们关系很熟的。”她笑了一下，然后目光从黄礼志脸上移到其他人身上，又从长桌的这一端扫到那一端，最后落在申有娜的脸上，“说起来，我跟你们的关系感觉还没有以桉跟你们熟呢？不过看样子，以桉跟你们也很亲密啊，是不是啊，有娜？”
申有娜正端着果汁杯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被点名，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晕。
“那个......”申有娜放下果汁杯，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那是我和oppa关系好的原因，我很喜欢和oppa待在一起的时候。”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大眼睛抬起来看着裴秀智，虽然脸颊还红着，但眼神里并没有退缩的意味，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十几岁少女特有的坚定。
只不过她面对裴秀智说的这句话，在Twice的几个人耳中听起来，却完全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关系好？喜欢和oppa待在一起？
Sana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在申有娜身上打量了一圈，她之前对ITZY的印象还停留在“新人后辈”的这个定位上，JYP的师妹团，因为她们是大前辈，所以该照顾的照顾，该关照的关照，从来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
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她漏掉了一些事情......申有娜的身材，是真的很好。
不是那种成熟女人的丰满，而是那种年轻的、紧实的、充满弹性的线条，虽然腰还是少女该有的纤细，腿很长，比例好得惊人，锁骨分明，颈线修长，把青春的、活力的、带着一丝丝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魅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她那个脸蛋呢，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五官立体不失灵气，笑起来的时候可爱，不笑的时候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服输的味道。
再过个几年，这女孩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身材和漂亮的脸蛋......林娜琏也把目光放在了她收腰T恤勾勒出的柔软腰线滑到那双即使坐着也能看出比例的腰臀比和长腿。
就算现在没什么，但只要再过个几年呢？
等她成年了，等她更成熟了，等她不再满足于只是当一个“好妹妹”的时候......
谁能保证她不会在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林以桉的怀里？
林娜琏咬了咬下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冲淡了喉咙里的酸涩，却冲不掉心口那股闷闷的不舒服。
其他几个人虽然没有像林娜琏和凑崎纱夏那样明目张胆地打量，但心底的想法也大同小异，她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给申有娜打上了一个标签：潜在的威胁。
不是现在。
但以后，很有可能。
在场的女亲们都在进行着同样的盘算，想着以后是不是得多留个心眼，不能让这个忙内离自家男亲太近。
金多贤放下了手里的汤勺，汤勺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她的目光从申有娜身上移开，落在黄礼志的脸上，然后又移到申留真、李彩领、崔智秀身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不过也不只是申有娜，ITZY五个女孩，每一个都长得很好看，每一个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每一个都年轻、有活力、有才华，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好像都对她们的男亲有着不可忽视的依赖感。
这种感觉，她们太熟悉了。
这个男人真的从来没有收敛过自己的魅力，到处招蜂引蝶的，而且更气的是，她们也都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却还是都离不开他。
裴秀智坐在林以桉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直接转移目标，目光从申有娜身上移开，落在了黄礼志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礼志啊。”
“内？”黄礼志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我没记错的话。”裴秀智端起酒杯，“去年你出道前录制节目的时候，以桉担心你的安全也跟去了吧？”
黄礼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还因为你延迟了节目录制，然后送你去医院呢。”裴秀智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当时我从Pdnim那里听来的时候，还有些震惊呢，心想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关心人了？”
林以桉嘴角猛地一抽，揉太阳穴的手停住了。
西八的大猩猩。
他在心里把那只喜欢跳舞的大猩猩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首尔空气稀薄你就赶紧跳了啊，怎么话这么多呢？让你知道点事情你就到处说，是嫌我帮你赚的钱不够多，还是嫌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啊？
但问题是，你说就说吧，你跑去跟裴秀智说什么？
林以桉在心里默默地给远在JYP大楼里不知道在干嘛的朴振英记了一笔。
不过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去计较这些了，脑子晕得厉害，连抬眼看裴秀智都觉得费劲。
裴秀智却完全没打算放过他。
“不过礼志啊。”她放下酒杯，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的语气说，“你还小，不要就因为这些小小的关心就看上了这个男人啊，他可坏了。”
她指了指林以桉，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黄礼志的睫毛颤了颤。
“如果你不信的话，非要去试一试......”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从黄礼志脸上移开，扫过ITZY几个女孩，然后缓缓地、意味深长地，落在了Twice那几个人的方向。
“那就先问问你们面前的Twice前辈们吧，她们应该也会劝劝你的。”
这句话砸开的涟漪一时间波及了整张桌子。
申有娜停下了给自己戴帽子的手，黄礼志张了张嘴又闭上，申留真的眉头紧紧皱起，李彩领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崔智秀的手腕。
她们看向Twice前辈们的目光里，带着询问，带着震惊，带着一丝不愿意接受却又不得不去思考的猜疑。
ITZY的五个女孩都没有说话，申有娜的手从帽子边缘滑下来，垂在身侧，她慢慢抬起头，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林以桉身上。
他正低着头，脸颊泛着一层醉意的红，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轻闭着眼睛。
“原来oppa的那些绯闻。”李彩领忽然开了口，声音很小，但却落入了五人的耳朵中，“都是真的啊......”
此时Twice的几位成员的沉默，就已经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了，毕竟她们什么都没说，没有人说“不是的”，没有人解释，没有人澄清，没有人觉得这句话说得有歧义。
申有娜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涌上来的那层薄薄的水光逼回去。
她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在网上看到那么多绯闻的时候，在听到经纪人欧巴说“有些行程取消了”的时候，在看到很多前辈和同辈的艺人看他的眼神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
只是猜到和亲耳确认，真的是两码事。
黄礼志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她和oppa之间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以为oppa对她是特别的，是因为真的很在意她、喜欢她，但现在想想，oppa对她好，和他对所有人一样好，甚至他对别人的好，比对她更多。
她的嘴唇轻轻抿了抿，那股酸涩从她的胃里涌上来，堵在喉咙，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崔智秀把目光从Twice的前辈们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上，果汁的果肉已经沉在了杯底，表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她看着那层泡沫一点一点地破裂。
申留真的眼神却和成员们不太一样。
她从刚才就在观察这些前辈们的反应，她注意到裴秀智说那句话的时候，林娜琏握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凑崎纱夏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被人戳破秘密的窘迫和不易察觉的冷意，还有名井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反应。
这让她对林以桉的认知更加清晰了起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身边环绕着数不清的女人，每一个都为了他付出了很多，但每一个也都承受着这份感情带来的隐痛。
可即便是这样，她们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女人甘愿和别人分享他的魔力，而这种魔力，恰恰也才是最致命的。
她抬起头，看向林以桉的方向。他正低着头，醉意让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这个样子明明应该是狼狈的、不体面的，可即使这样，申留真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酒精而泛红的颧骨，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
包厢里的话题在短暂的安静后重新热闹起来，但那种热闹已经和之前变得不同。
饭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俞定延拍了拍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累了，我们该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