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是吗？”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面对着柳智敏，“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他的前女亲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又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因为oppa现在跟Mina前辈交往，是他亲口告诉我们的。”
柳智敏的回答来得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眨了眨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oppa亲口说的，说Mina前辈是他的女亲，既然前辈你对oppa的态度这么不一般，那你们肯定是交往过的吧？不然你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凑崎纱夏愣了一下。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那抹笑意的弧度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可下一秒她就恢复了正常，但心底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就算她现在心里很心疼Mina生病，心疼到刚才在病房里握着Mina手的时候差点哭出来，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他说Mina是他的女亲？亲口说的？
当着这几个小女孩的面？那她呢？
她明明是初恋，她明明才是第一个和他交往的......
她不愿意去想那些，但此刻，心底那种酸涩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从最深处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跟你说他在和Mina酱交往吗？”凑崎纱夏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问，“没有说别人？”
“内。”柳智敏点点头，“因为当时我们碰见了oppa和Mina前辈在......”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然后话锋一转，“然后oppa就承认了，跟我们说Mina前辈是他的女亲。”
凑崎纱夏瞬间明白了。
应该是他和Mina在一起干什么的时候被这几个女孩给发现了，所以他才会直接承认。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意外，但心里还是蛮不开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
“智敏xi。”她抬起眼睫，目光在柳智敏脸上认真地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很喜欢以桉吗？”
柳智敏被她这个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内。”她也没有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还挺了挺胸，“很少有女孩遇到oppa这样的男人不喜欢吧？”
“就连我在当练习生之前的同学现在都是非常喜欢oppa，有好多人简直是喜欢他喜欢到疯了的程度......”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赶紧收住了话头，但脸上那种“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的表情丝毫没变。
凑崎纱夏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去针对一下你们SM的女爱豆前辈呢？”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不管怎么看，她对你的威胁也挺大的吧？”
柳智敏眯了一下眼睛。
“你是说Irene欧尼吗？”
“内。”凑崎纱夏点了下头，“你刚才难道没看到她手上戴着的戒指吗？你应该很熟悉吧？那个款式，那个位置，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柳智敏的脑海里瞬间拂过一个画面。
不久之前，oppa也戴过一枚戒指。
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款式，但那个风格、那个设计感，还有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位置，和裴珠泫手上那枚如出一辙。
现在听凑崎纱夏这么一说，她瞬间意识到那明明就是对戒！
心口忽然一阵发麻......
阿西！那个老女人！三十岁的人了还戴情侣对戒！不害臊吗？！
她的心里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酸涩，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的、带着愤怒和不甘的刺痛。
但她没有在表情上表现出来，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凑崎纱夏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变化，满意地笑了一下。
她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转过身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几缕金色的碎发被她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线条。
“以桉这么照顾你，并且觉得你能出道的话，那你肯定能出道的。”凑崎纱夏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自己侧后方的柳智敏，“而且如果你跟那个老女人是在一家公司的话，那就更好对付她了，不是吗？”
“你能把她从以桉身边赶走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瞬间，洗手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柳智敏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凑崎纱夏的眼睛。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针对她的。”柳智敏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谁让公司上下就知道oppa和她关系很亲密啊......”
凑崎纱夏嘴角微微勾起。
她转过身，迈开步子往洗手间门口走去，在从柳智敏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头也没有回。
“那就好。”
她的声音从柳智敏身后飘过来，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余韵。
但柳智敏看着她自信的背影，看着那头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的金色长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自信？就好像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
想到这里，柳智敏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洗手间里足够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Sana前辈。”
凑崎纱夏的脚步顿住，她站在洗手间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
“你真觉得Mina前辈跟oppa去美国待一段时间很好吗？”柳智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我知道你还喜欢oppa，你难道不想把他抢回来吗？”
凑崎纱夏沉默了片刻。
“虽然我一直想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她轻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那些调侃和计算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退潮，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更柔软的东西。
“但Mina确确实实是生病了，而且也只有以桉能帮到她。”
她说到这里，露出半边脸的轮廓，那只盛着光的眼睛透过几缕金色的碎发看着柳智敏。
“智敏xi还很年轻，小心思还是不要这么多了。”
喜欢一个人，不只是占有他，也是在他需要做正确的事时支持他，Mina是我的家人，需要他，所以他现在应该陪在Mina身边——这一点，不管我怎么想让他只属于我，都不会改变。”
柳智敏挑了一下眉。
小心思多？
我小心思多？！
阿西！这个日本女人是在教育我吗？！凭什么说我小心思多？！
明明自己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个！在病房里的时候故意握oppa的手，故意掀他的衣服检查伤势，你这难道不是小心思多？！
而且你这个日本女人就是会装，刚才在病房里对我那股敌意都快溢出屏幕了，现在倒装起大度来了？
阿西！！什么“Mina需要他”、“他应该陪在Mina身边”，说得好听，无非就是暂时妥协罢了！！你肯定是知道oppa会关心生病的人的！
她在心里把凑崎纱夏从头到脚腹诽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带着忿忿不平的气焰。
但她骂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的优势是什么？
年轻，漂亮，身材好，而且和oppa住在一起，随时随地都能见到他。
那些老女人有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还忍不住挺了挺胸，本来就饱满的曲线在这个动作下更加突出。
既然你说我小心思多，那我要是不表现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评价？
镜子里的女孩年轻、漂亮、身材姣好，那双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明白含义的光芒。
“Sana前辈，你说我的小心思多，但我觉得，相比于您，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啊。您觉得oppa是喜欢您这个老女人前女亲，还是会喜欢我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怪。
凑崎纱夏轻轻转过身和她对视，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急不缓，从柳智敏精致的五官滑到她修长的脖颈，又从她的脖颈滑到她那被浅灰色T恤包裹住的饱满轮廓，最后再回到她的脸上。
“谁跟你说了我是他前女亲？”
柳智敏愣了一下。
“谁又跟你说了我赢不了Mina？”
柳智敏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反驳。
但凑崎纱夏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柳智敏的肩膀。
“我确实没有你年轻，也没有你有某方面的...嗯......”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柳智敏的胸前。
“但——”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冷冽，完全没有刚刚像柴犬一样跟她嘻嘻哈哈的态度：
“那会影响他和我现在还在交往，而且跟我总是躺在我们两人家里的床上，经历你没尝试过的做爱，并且什么姿势都做过的事实吗？”
柳智敏的瞳孔骤然收缩，小小的山竹手也忽然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