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娴！你快看！那边围栏外的人都挤爆了啊，还有这警察也太多了吧？”
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的外围，下午五点的阳光已经开始收敛锋芒，郑雅娴正和两个练习生朋友排着队准备进场。
她踮着脚尖往前张望，听到朋友的惊呼才转过头，发现围栏外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沿着场馆外围铺展开来，有些坐在自带的折叠椅上，有些直接盘腿坐在铺了报纸的地面上，更多的则是站着，手里举着应援棒和手幅。
警戒线外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穿荧光背心的警察，正用对讲机不停地沟通着什么，偶尔有几个试图越过警戒线的粉丝被礼貌地拦回去。
“我们oppa的影响力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郑雅娴收回目光，拉了拉自己头上的棒球帽，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场馆里面坐满了，票一开售直接秒空，好多Astar没抢到票，她们就想着来场外蹲着，至少能听听声音，而且你没有看到吗？好多人还举着手机在看直播呢......”
“但是这个人数也太离谱了吧！”另一个扎着马尾的朋友把手机举高，对着围栏外的人群拍了一张照片，“你看那边的警察，至少二三十个，还有警车！我在首尔看过这么多场演唱会，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而且我之前还去过欧巴的亚巡呢，也没这么夸张啊......”她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感慨。
郑雅娴顺着朋友的目光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
“这可是oppa的个人世巡首演，而且有全球直播。”郑雅娴把目光从围栏外收回来，“而且你想一想，从亚巡到现在，oppa在各大平台的粉丝涨了多少？光Instagram都快破亿了，TikTok从零到一千五百万只用了不到一天，FUTR上线一天注册用户突破几千万......”
她说着，自己也在场馆门口那巨幅海报上停住了目光，海报从穹顶边缘垂下来，上面的林以桉站在霓虹灯海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海报的纸质媒介直直地看着她。
郑雅娴抿了抿嘴，把应援棒攥紧了一些，伸手拉了拉朋友的衣袖：“演唱会快开始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再晚人会更挤的。”
三个女孩跟随着人潮缓缓向检票口移动，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动作利落地核对着门票和身份证件，旁边有人举着多语言指引牌，用韩语、英语、中文、日语轮流提示着注意事项。
通过安检，穿过走廊，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
整座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的内部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壮观，三百六十度环形舞台的正中央，舞台上方悬挂着多层环形LED屏幕，最外层那一圈直径超过四十米，此刻正播放着流动的星空画面，深蓝色的星云在屏幕上缓缓旋转，偶尔有流星划过，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尾迹。
“大发......”一个女孩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景象。
“公司发的票也太好了吧。”另一个朋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门票，又抬头看了看她们座位的方向，声音里压抑不住地带上了一丝兴奋，“内场！是内场！而且离中央舞台好近！”
三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在内场区域找到了她们的座位。
郑雅娴在座位上坐下来，把应援棒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周围的内场区域，而这时朋友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雅娴，你看前排那边。”
她用下巴指了指内场前排靠左的区域，郑雅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很快锁定了几个即使戴着口罩和帽子也依然气质出众的身影。
“那个是(G)I-DLE的前辈们吧？”朋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雨琦前辈和舒华前辈我都认出来了，还有那个没戴口罩的......”
“赵美延前辈。”郑雅娴接上了她的话。
赵美延确实没戴口罩，只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精致的小脸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她正侧着头跟旁边的宋雨琦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周围的粉丝显然也认出了她们，不少人举着手机朝那个方向拍照。
郑雅娴的目光在赵美延的侧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
真的很漂亮......
“那边还有。”朋友又戳了戳她的手臂。
郑雅娴把视线转向另一个方向，然后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内场靠中央的位置，四个人并排坐着，虽然都戴着口罩，但那四道身影的气质和轮廓......
张元英的个子太显眼了，就算戴着口罩和帽子，那个比例逆天的身形和气质也很难被认错，她旁边的安宥真正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给什么人发着消息。
姜惠元靠在座椅靠背上，大眼睛此刻半睁半闭，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手里也拿着一根应援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棒身，金珉周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还侧头跟姜惠元说些什么。
这四个人的气质和周围的普通粉丝有明显的区别，那种经过长期训练打磨出来的体态和气质，就算裹在宽松的私服里也藏不住。
(G)I-DLE、IZ*ONE......
她们都来了。
虽然说oppa跟这些女团的成员都有过合作，关系好是圈内公认的，来看演唱会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郑雅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些人和oppa的各种绯闻，每一个都曾经在网上引起过热议，虽然从来没有被证实过......
这时，旁边的朋友忽然也凑过来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感觉现在比较厉害的女团，都跟欧巴有着不浅的关系啊......”
郑雅娴心想还真的是，BLACKPINK跟她们一样同属于STF旗下了，Red Velvet和oppa前后辈，有合作，关系匪浅，队长神颜裴珠泫更是有过被实锤和Aryn交往的证据。
（G）I-DLE更是刚出道就被oppa带着拍摄MV，两个人中国成员和他关系都很好，IZ*ONE几乎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还写了出道曲给她们，Twice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她们能成为如今的Top级别女团，在亚洲爆火乃至在欧美都有知名度，oppa占据了最大的功劳，甚至大部分成员都跟欧巴有着不清不楚的绯闻，只是......
想到Twice，郑雅娴下意识地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确实没有找到Twice任何一人的身影，但却意外发现了坐在内场后排的Itzy的几个女孩。
按理说今天Twice没有巡演行程，以她们和林以桉的关系，不来捧场实在说不过去吧？
“雅娴你在想什么？”朋友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郑雅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是不是快开始了？”
“快了，时间马上就到了。”
......
时间即将到达整点，整个场馆的灯光忽然在倒计时的时候就全部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从极亮到极暗的骤然切换，就像是有人在同一瞬间关掉了所有的电源开关，全场所有粉丝的嘈杂声在这个瞬间被齐刷刷地掐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压抑着兴奋的尖叫。
无数根应援棒在此时自动被点亮，银白色的光蔓延开来连绵成一片无边际的汪洋，从最底层的内场一直蔓延到最高层的看台边缘，在夜色中剧烈地闪烁、流动、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紧接着一道极低的低频音浪仿佛从舞台底部翻涌上来，最初只是隐隐约约的嗡鸣，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场馆穹顶上悬挂的三层环形LED屏幕在同一瞬间亮起，巨大的画面在黑暗中骤然浮现，演唱会的开场VCR就这样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开始。
画面里，林以桉独自一人站在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
镜头从极高处缓慢下降，地面上干涸龟裂的纹理在超高清的画面里纤毫毕现，天空是介于灰白和淡蓝之间的暧昧色调，没有太阳，没有云，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伴随着他开始慢慢往前走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干裂的土地上，镜头紧贴着他的背影，能看到他肩膀的起伏和步伐的节奏。
他穿着一件极简的舞台服，衣摆被风微微吹动，走着走着，他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化起来。
干裂的盐碱地从他脚底开始碎裂、崩解，每一道裂缝里都有光透出来，金色的、琥珀色的、银白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破土而出。
然后画面骤然切换到一片霓虹灯海。
无数霓虹灯管在黑暗中同时亮起，红蓝绿紫的光交织成一座巨大的、正在呼吸的城市，林以桉站在这片霓虹灯海的正中央，四周的光在他身上投下流动的斑斓色彩，他缓缓回过头，那双眼睛正对着镜头......
画面就此定格，一行极简的白色字体浮现在屏幕正中央：
【No Man‘s Land】
下一秒，字体瞬间炸开变成了银白色光芒迅速扩散，化作无数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飞射，配合着舞台的灯光特效，如同投影一般，在场馆上空交织、碰撞、融合，最后在三层环形屏幕上同时定格成一个巨大的银色的“Aryn”。
尖叫声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郑雅娴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要被周围的声浪给撕裂，但她也同样在尖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被淹没在合奏里，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所有的特效光点再次碎裂，舞台的正中央的上方，一道修长的黑色剪影从穹顶最高处缓缓降下，聚光灯还没有亮起，观众们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但那剪影的轮廓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辨认。
当那道身影降到舞台上方大概三米的位置时，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炸开。
白色的光柱从舞台四面八方同时打向那道身影，把整个舞台中央照得如同白昼。
林以桉站在升降台上，黑色的缎面衬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线条和那枚银色吊坠，衬衫的下摆被收进裁剪利落的黑色长裤里，腰间系着一条极细的银色链条，在灯光下闪动着碎钻般的光芒。
他抬起眼睫，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聚光灯的白光，直视着台下的观众。
大屏幕上的近景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脸，眉骨之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嘴角那抹慵懒而笃定的笑意，额前被拢起的碎发.....
“砰——”
《Loser》这首他第一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歌曲前奏在这一刻骤然响起，失真吉他riff和808鼓机叠加而成的重型音墙，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能量从舞台两侧的音响阵列里倾泻而出。
“LOSER孑然一身~”
“装了不起的胆小鬼~”
“不上道的小叫花镜子中的你~”
“JUST A LOSER孑然一身~”
声音透过耳麦传出，他也开始走下了升降台和伴舞们开始跳了了舞蹈动作，舞台地面的LED屏随着他的动作炸开一片裂纹般的特效，银白色的光芒从那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铺满了整个环形舞台。
现场的粉丝们也几乎是同时跟着合唱，声音汇聚在一起，从场馆底部翻涌上来，拍打着穹顶的钢结构。
开场就这样一连唱了十几分钟的比较适合开场的五首歌串烧，《Dope》、《FIRE》、《DNA》、《Really Really》......
升降摄像机从他面前缓缓滑过，把他不少近景的表情捕捉下来，投射在环形屏幕和直播间的画面里，引起弹幕疯狂扫荡。
“啊啊啊啊啊啊——”
“欧巴的脸本来就不上镜在直播里还这么帅！”
“开场就这么帅吗？Aryn简直就是我的神！”
“......”
而坐在(G)I-DLE座位区的宋雨琦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她双手抓着赵美延的手臂疯狂摇晃。
赵美延一边跟着唱一边嘴唇微微抿着，旁边的徐穗珍和田小娟也一边跟唱一边在低声讨论着什么，Minnie则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观看姿态，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特写。
这五首歌的串烧和舞蹈唱完和跳完，林以桉才终于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汗水已经把黑色缎面衬衫的后背浸出了深色的痕迹，几缕碎发从拢起的造型里逃出来，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呼~”
他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下颌线滴下来的汗水，对着话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引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和尖叫。
“阿尼哈赛哟，我是Aryn...欢迎来到‘No Man’s Land’，也就是我的个人世巡首场首尔站。”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气喘，“首先，感谢你们所有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缓缓扫过四面看台上那片银白色的灯海，从左到右，从下到上，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遗漏。
“能坐满这个场馆的，还有在直播间里看着我的所有Astar。”他抬起手，“好久不见，感谢你们的到来~”
伴随着这句话的说出，全球各大平台的直播间里，弹幕更加疯狂，YouTube直播间的实时弹幕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滚动着，各种语言的尖叫、爱心表情和感叹号铺满了整个屏幕。
“THE KING IS BACK！！！（王者归来！！！）”
“哦买噶！他是不是比受伤前更帅了？！这不科学！！”
“衬衫！！！把衬衫脱掉！！！”
“楼上冷静一点！！这才刚开始！！”
“脱掉！！让我们看看腹肌！！！”
FUTR平台的专属直播间里，弹幕同样在疯狂刷新，因为是专属平台，互动功能比YouTube更丰富，屏幕上除了弹幕之外还漂浮着各种动画特效，爱心、星星、应援棒图标......
抖音和TikTok上，已经有无数Astar把直播画面录屏，剪辑成十几秒的片段发出来，每一个都能在几分钟内收获几十万的点赞。
而在现场，林以桉是完全看不到这些的。
他正站在舞台中央，用手扇了扇领口，然后朝台下笑了一下。
“我在后台的时候，经纪人努娜跟我说，今天的场馆虽然坐满了，但场馆外面还有好几万人进不来，就在围栏外面坐着听。”他说，“还有直播间里，我刚才听说光是YouTube的直播间就挤了两三千万人，还不算FUTR和其他平台那边。”
台下又炸起了一轮尖叫。
“所以我今天可能会唱得久一点。”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毕竟外面那些Astar没有椅子坐，站着听挺累的，我得多唱几首补偿一下。”
林以桉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舞台的最前端，低头看着台下那片银白色的应援海洋。
“今天来的Astar们，有很多熟面孔。”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向观众席的各个方向，“发现了不少老粉的身影，有些是从我出道就一直支持到现在的，有些是新加入的，但不管怎样，你们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台下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欧巴我们永远支持你！！”
“Aryn欧巴撒浪嘿！！”
“我想死你了欧巴！！”
“......”
“阿拉索阿拉索~，那我就不废话了。”他转过身，往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到舞台中央，“今天准备了很久，也准备了很多，希望你们能喜欢。”
话音刚落，舞台的灯光骤然暗下。
下一秒，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响了起来。
《7 Years》的钢琴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舒缓而深沉，大屏幕上的画面也相应切换，从黑白的像素飞溅变成了流动的水墨效果，墨色的笔触在屏幕上缓缓晕开，化作一个男孩从童年到成年的成长轨迹。
“Once I was seven years old......”
他的声音在钢琴伴奏里显得格外清澈，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回顾过往时的温柔和感慨，特写镜头捕捉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捕捉到他喉结随着歌词而轻轻滚动的弧度，捕捉到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
“......soon I‘ll be sixty years old， will I think the world is cold~~”
台下的粉丝们安静地听着，一边跟唱一边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和身影。
“oppa瘦了。”张元英坐在位置上，看着舞台上的人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住院那段时间肯定会瘦的。”安宥真在旁边接话，她的目光也一直在舞台上没有移开过，“不过他看起来状态很好，跳舞的力度一点都不比以前差。”
姜惠元睫毛轻颤，总是带着几分呆滞的大眼睛此刻盛着一种很温柔的光芒，像是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一刻的氛围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金珉周则是看着屏幕近景里那喉结的滚动，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以桉几乎没有停歇地连唱了将近二十首歌。
中间下过两次台换了舞台服，之后上来依旧是无比帅气和奢侈的穿搭，整个人完全不辜负“顶奢捧在手心里面的男人”的称号，完美驾驭了各种类型。
而舞台也从早期的出道曲到正规三辑的新歌，从炸裂的舞曲到深情的抒情曲，甚至还有电音的舞台，不少歌曲都经过了重新编排和设计，在保证原曲灵魂的基础上加入了只属于这次演唱会的独特元素。
《Mood》的时候，环形屏幕上播放着一组复古风格的动画，像素风的小人在屏幕上奔跑、跳跃、谈恋爱，配合着歌曲轻快的节奏，把整个场馆变成了一台巨大的复古游戏机；
《Come around me》的舞台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舞台灯光变成了暧昧的酒红色，林以桉坐在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移动，这首歌的编曲在这一版里被重新改编成了更偏R&B的风格，钢琴的旋律变得慵懒而迷人，配合着他略带沙哑的嗓音，把整首歌的暧昧氛围推到了极致。
特写镜头里，他的侧脸在酒红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质感，鼻梁笔直，下颌线完美，嘴唇在靠近麦克风的时候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边缘。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侧脸！！！”
“欧巴你别这样我心脏受不了！”
“......”
而《Peaches》的舞台，林以桉也脱掉了换上的舞台服，只露出下面的黑色修身背心，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流畅线条。
全球各大平台的直播间里面，弹幕简直是铺满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