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脚,跟纯净无比的青光相撞。
如龙般的青光,似乎当场就被踢爆,化作细丝青芒,八面乱射。
童天君的脸色却扭曲了一下。
不等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草地上一股金红色的烈火,轰然袭来。
他右脚踹去,又跟那股金红烈火硬拼了一记。
沉闷的巨响,仿佛震撼了整片大断崖。
崖外的云海都被震出了鱼鳞般的断裂痕迹。
童天君的身影被撞飞出去,不敢停留,左脚重重踏云,身影疾掠而走。
“呵,小孩子的把戏,却直接废了你一条腿!”
金红浊火中,传出楚天舒的声音。
火光朝半空升腾而起,半空中的细丝青光,纷纷聚拢过来。
清浊相合,再度化为一柄灰白巨剑,破空追去。
原来,先前那一剑之中,至清至浊两种元气,本就不能直接相容。
是靠着模拟诛仙古剑,先天光暗相争的格局,将虚空力场,扭合成崎岖隔层,巧妙的将之隔开。
童天君的金精之气打入剑身,自以为得计。
实际上,虚空之墙撤一分,金精之气进一分。
金精之气的轨迹,完全处在剑主引导之中。
到最后,虚空之力尽融于清气,游走于天。
金精之气,被浊气粘走,贴地而动。
天清地浊,两条剑光相继袭来。
童天君先跟清气一拼,被至纯清气透体而入,伤了气脉。
再被那浑浊沉重,不可言喻的金精浊火一撞,那种脚趾碎裂的剧痛,令他简直有个错觉,感觉自己右边小半个身子都碎了。
“痛煞我也!”
童天君毕竟心性深厚,到这时也没有胡乱发泄,自寻死路,依然定心凝神,轻功招数并不出错。
怎奈,气脉受到重创,令他左足施展轻功时,得到的反馈之力,也大不如前。
他原先的轻功轨迹,飘逸无边,移动的过程,随心所欲,并无固定的痕迹。
但是现在,童天君就像是在不断的单足跳,每次左脚一跺,身影如同一条金虹,骤升而去,落在远方,形成一条虹桥。
虹桥末端落入云海后,再度升起。
看起来,就像是成百上千座金虹长桥,架设在云空之中。
长桥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延伸向远处,可见童天君轻功之高。
可与全盛时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蚕丝巨剑,被金精之气纠缠,速度也略微有损,否则恐怕早就追上了。
此时此刻,荒野中正有一列车驾,旌旗招展,伴随着鼓乐之声,自北向南而行。
这些车辇,都是以异兽拉扯。
外形如马,头生独角,白身黑尾,极其雄壮高大,口中有虎齿,四肢乃虎爪。
此乃驳兽,低吼之时,声带震荡,犹如鼓声,以虎豹为食,据说出行之时,能令凶邪回避,饲养它可以避免战争。
以驳兽拉车出行,犹如缩地,无论山野河谷,皆可如同坦途。
诸侯国中,按礼制是不能饲养大批驳兽的。
只有大周朝廷,九卿衙门之一的典官署衙门,派出使臣,携带天子诏书前往诸侯国时,才有这样驳兽拉车的场面。
此时,车队中除了数百甲士,还有典官署的少卿士良,以及一个锦袍少年。
这少年人所穿袍色,花团锦簇,但并不喧宾夺主,盖因其五官俊朗,面如白玉,唇若点朱。
头上莲花冠,还垂下两条杏黄流苏,落在少年脸侧。
少年郎打量南方,满脸天真好奇:“少卿,这南阳国当真是个富庶繁华,新奇物件层出不穷之处吗?”
少卿头戴纱冠,面色泛蓝,细眉大眼,闻言抚须,轻声道:“此事若成,南阳国日后就是三太子的封国,若是不成,三太子就只当出来长长见识。”
三太子惊讶道:“此次可是丽日圣者,与几位皇叔祖商议,请动了天子诏书。”
“听说,丽日圣者的几位好友,如童天君等前辈,也都要前往南阳,如此,还有不成之理?”
少卿意味莫名:“是啊,天妖四老,天子诏书,南阳国的那几位,恐怕是逃不过此劫了。”
三太子不禁朝后看了一眼。
第二架车上,坐有一个黄发长须,朱袍玉带的老者,不怒自威,气势惊人。
那就是丽日圣者,与几位皇叔祖之间,有好几百年的交情,平日厚礼往来,如沐春风。
三太子幼年时也得过这位老圣者指点,觉得他学识渊博,气度又与几位皇叔祖别有不同,很是敬佩。
忽然,第二辆车中,纱帘倒卷。
丽日圣者若有所感,抬眼向天。
“童老弟怎么往这边来了,还把轻功使成这个样子,呵呵,炫耀绝技吗?”
丽日圣者笑到一半,猛觉不对。
在千百座金桥上方,似乎有一股凶性掠过。
那东西轨迹,借金桥遮掩,外人粗看竟未能分辨。
丽日圣者心中吃惊,身影骤闪,如一条朱红色大霹雳,破空而走。
少卿和三太子,这时也发现了天空中的金桥奇景。
一座一座金桥,在长空之上被画出。
最末端的一座金桥,画到一半,陡然停住。
灰白色巨剑,轰然撞入童天君后背。
整柄巨剑都撞了进去,前方却没有看到有剑尖刺出来。
童天君一时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