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更是脸色一黑。
他们两尊老妖,还没有找茬动手,对面居然先挑衅起来。
“这等烂棋,还留着做甚。”
赵大仿佛根本不看青衣少年的反应,口中叫骂,手上陡然抽出一抹铜光。
那是“南阳开国宝印”所化的一根铜棒,刚抽出来只有四尺来长。
赵大的手,抓在铜棒中段,棒头朝棋盘一砸,棒尾挑在老和尚衣襟处。
嗡!!
老和尚只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远远离开了那座凉亭,倒飞在高空之上。
在他眼中,那个凉亭,成了只剩拇指大小的一个小物件。
凉亭之内的人事物,更加小巧玲珑。
棋盘石桌,被砸成了石粉碎屑。
赵大手腕一晃,铜棒挑刺出去,长度暴涨,贯穿石粉尘埃,直刺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不慌不忙,右手一抬,拇指、食指、中指,如同蛇牙咬合,刚好咬住棒头。
咚!!!
赵大铜棒上的力道,宛如一场席卷数十里的雷暴,轰轰荡荡,无休无止的朝对方宣泄过去。
然而,青衣少年的那只手掌,好像通向一片酸液毒海。
金铜之色、雷暴云气般的力量,轰进了那片酸液之中,活活被腐蚀抵消掉。
极致的酸性,还从青衣少年的三根手指蔓延出来。
随着少年手腕拧转,三指发力。
刺耳无比的摩擦拧动,吱嘎巨响声中,青绿色的铜锈痕迹,在铜棒一端诞生、蔓延。
“你是……巴蛇?!”
赵大目光一凝,口吐雷音。
他原本就看出,对方本体应当是某种蛇妖。
但是,蛇妖往往都修炼剑术、呼风唤雨等等手段,就算是修炼毒术,也讲究一个变化多端。
而这个青衣少年,肉身巨力硬扛铜棒,用毒专走醇厚一路,不玩什么复杂变化,就是极致的酸性。
巨力,烈毒,正是传闻中巴蛇妖王的手段。
传说一千多年前,旧朝天子式微,诸侯国纷争之际,巴国与蜀国想要结盟,派出壮士迎亲。
结果,壮士队伍在大山之中,望见一条蛇尾,好奇巨蛇有多长,伸手拖拽。
一拖之下,巨蛇醒来。
那一日,山中巨响连绵,万兽奔逃,地摧山崩壮士死。
巴国大量高手毙命山中,结亲之事不了了之,后来没能扛过旧朝天子征伐,掳走军民,获利颇丰,使旧朝气运,又多延了数百年。
因此,曾有人说,巴地之蛇,乃是一尊天妖,顺天命而出。
“正是老祖我。”
巴蛇老祖一语未毕,忽然手上一滑。
那根铜棒竟然如光如影,无形无相,无可捉摸,从他指间溜走。
南阳开国宝印,是当年昆阳君临死之前炼制的。
昆阳君活的时候,自有斩蛇剑可用,不怎么用得上这座宝印。
昆阳君死后,历代国君运用宝印威能,都比较死板。
但这座宝印,对应的是《云台养龙心法》的武道意境,大可吞云吐雾,小可隐介藏形,或幽或明,莫测如阴,才是其本来面目。
赵大运用此宝,刚才霸道无边,现在突然收缩的只剩绣花针大小。
飞针悬在赵大掌心前方。
针尖只是稍有颤动,虚空就被刺裂,绽放出蛛网状的裂纹。
这根针,将发未发的那一瞬间,威慑力是最大的。
“只听老童说,刘昆阳的绝招能够牵星落地,气势磅礴无边,兼具王道霸道,陨星碎片,天罗地网。”
“怎么他晚年炼制的宝物,竟有这么一个飞针变化?!”
巴蛇老祖心念电闪,也不禁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顾不得什么装弱撤走的计划,只准备全力应对这一针。
就在这个瞬间。
黑衣壮汉也为之动容,准备出手干扰那一针。
冷不防一只狗贴地闪来。
“狗?”
黑衣壮汉稍一警觉,右脚震荡虚空,踹向黑狗。
“好轻快的狗,不过本王修成九头澎湃神功,一身横练的筋骨……啊!!”
那狗凌空扭身,一口咬在壮汉的小腿上。
痛痛痛痛!
痛痛痛痛痛啊!!
那死狗的牙,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坚硬,如此锐利,竟然能在黑衣壮汉踢腿发功的时候,咬伤了他。
更可恨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武道意志,与这黑狗同行而来。
黑狗的野性,本就代表着肆虐泛滥,那股武道意志,则代表着痛感的叠增。
仿佛只要能有擦破皮的那么一点疼痛。
两种意志的混合肆虐,就能让这个痛感,暴增千倍万倍。
就算是真神仙,金刚身,不坏体……若冷不防,被这黑狗咬上一口,恐怕也要疼的跳脚!
黑衣壮汉疼的面目扭曲,咬裂钢牙,眼睛里直接迸发出了豆大的泪珠。
童天君硬拼至清至浊两道剑光的时候,曾喊过一声,痛煞我也。
但如果他也被此时此刻的黑狗咬上一口,他就会明白。
真疼到那种程度的时候,不要说是怒吼了,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只会有泪水横飞,疼到丧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