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大会就本次议题有了结果之后,众人又在这座火星第一雄关里用餐,四处走动闲聊,晚上还有宴会。
每次大会,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注定不可能所有人都心情愉悦,真的闲逛聊天,享受酒宴。
但酒宴该办还是得办,我们星际人就是这样的,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面子。
如此,整场大会才算是彻底落幕。
到了翌日清晨,议长夫妻的坐舰,在太空船队的簇拥之下驶离峡谷。
楚天舒站在此时已经变得十分空旷的玉京广场上,仰望船队,身边只站着寥寥几个人。
“燕慧王也乘船而走了。”
他咂舌道,“看来我们星空草本的董事长,是准备回地球住上一段时间。”
皇甫协笑眯眯道:“何止是准备一起回地球,我看,燕慧王是准备和议长在同一座城市挑个宅子住一住。”
“就算不在同一座城市,他们这几个人近期的住处,估计相隔也不会超过三百里。”
“这样一来,万一燕慧王最近遇到什么奇怪的刺客,大家都来得及帮衬。”
星空董事,税务局长,黑铁军团,刀骨军团,沃土公司等等,这些头面人物,恐怕都要重新选个心仪的住宅了。
反正是星际社会,通讯方便,高层人物在线上办公,也是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住在同一城市,生活办公,总比落单之后,突然就死了好。
楚天舒无奈:“误会啊,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一杀再杀的人吗?”
他是真无奈。
虽然还有一帮让他动了杀心的家伙存在,但他也知道,最近不方便下手。
星际社会不只是通讯技术变得发达,千百种产业的共生,各种资源调度,航道运转,也让各个城市、各个生态圈之间,关系变得非常紧密。
巨头级企业的体量,在这个格局下牵起的连锁反应,实在庞然浩瀚,难以算计。
这种牵连,难免造成一种遍及整个社会,影响多个星球的反作用力。
楚天舒以前所去的多个世界,正邪黑白,朝堂江湖,虽然很多时候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有时也会同仇敌忾,抵制新涌现的人物。
但是,那些世界内,各方势力的反应,其实是比较松散,比较迟钝的。
楚天舒往往可以靠着连续立威,连消带打,就已经干完自己特别想干的事情,整个大局,都已经为之扭转。
可在这个星际社会,他才斩了百里,破了九鼎,就清楚的察觉到——
自己触及了当前阶段所能达到的某种极限。
如果他不管不顾,继续进行暴烈举动,在涤荡人类文明气数这件事上,可能会弄巧成拙,有反效果。
“就连盟友,现在对我的戒心也非常之深啊,还好,我给自己找了个白马军团的出身。”
楚天舒心里念头转动,看了一眼皇甫协。
在皇甫协心中,楚天舒必然是个风险值标到最高的危险分子。
不止因为此人武力强悍,更因为此人过往资料少,身边没有多少珍视的基业,牵绊也少,行事难以预料。
唯一能让大家有点安心的,就在于此人是白马军团的首领。
至少他看起来,还要顾及白马军团的发展。
至于楚天舒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心建功立业,百代流芳,为大众谋福,似乎已经明确,是个赏善罚恶的仁厚之辈,值得信任?
呵,这种事,是需要时间来印证的。
只有时间可以证明,他现在并非空喊口号,他的威望值,信任值才可以涨上去,抵消人们心中的风险恐慌感。
“会议有了结果,某些人跟船而走,这件事我并不意外。”
张仲坚说道,“但昨晚我反复思忖,发现还是有一个疑点,难以解清。”
“皇甫兄,你觉得议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甫协闻言,面色一整:“当年我竞选败给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而且也颇有大局观,这点,让他人缘比雷老头好的多。”
“但是徇私枉法,放纵心腹的事儿,他这些年也没少干。”
皇甫协说到此处,不禁又看了一眼楚天舒身后的老兵。
李先天是个好面子的人,当年虽然不让白马回来,但也制作了不少功勋视频,放任视频在星网上流传,没有控制封杀。
可是刀骨军团等势力,能够让白马三年又三年的得不到资源补给,这里面也绝对有李先天的纵容。
“不错,他虽有底线,但更有手段。”
张仲坚面冷如铁,“即使他心中对白马仍然留有几分惋惜,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也绝不吝于施展各种手腕,见微知著,刁难打压。”
“在我预想中,楚老板可能提案刚说到一半,就已经被李先天察觉,设法控场,偏移话题。”
“我是养精蓄锐,做好了要正面抗压,把话题带回去的准备。”
可实际上,李先天前半场简直像是在走神一样。
只有玉极夫人做了一些努力,带动节奏,然后被楚天舒轻易反压。
等楚天舒蓄势已成,李先天才打起精神。
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无法轻易偏转话题,他也只能顺势而为,大刀快斩,以免扯出更多波折。
“我本来还要趁着势头大好,声讨刀骨军团当年一些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