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钱才放下手中最后一块石板,缓缓闭上眼睛。
得到钱才召唤的千面信使走进来,为他带来外界的最新情况。
在钱才出关后,女杀手几乎已经成了他的秘书。
“老板,有收获吗?”
钱才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闭着眼,让这一个月来涌入脑海的无数信息自行沉淀碰撞,融合唯一。
那些破碎的记载,那些互相矛盾的说法,那些似是而非的暗示.
此刻,在他意识深处,正慢慢浮现出一条模糊的轮廓。
良久,他睁开眼。
“有。”
千面信使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认真倾听。
钱才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那块巨大的空白石板前。他伸出手,以指为笔,在石板上缓缓勾勒起来。
“第五境之后的路,我想了很久。”
“这十年,我一直在观察,在感知,在推演。”
“观察萧毅他们的成长,感知周烈那些人的气焰,推演这个时代走向的各种可能。”
“然后我发现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千面信使。
“那些沉睡千年的古老存在,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代醒来?”
千面信使想了想,试探着说。
“因为灵盛环境?”
“不止。”
钱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灵盛环境是基础,但不是全部。”
他指着石板上刚刚画出的第一道线。
“灵盛环境,相当于土壤。但有了土壤,还需要种子,才能开花结果。”
“而那些种子,就是天命之子。”
“当生命本质升格进入源墟之后,第五境存在就已经不再是现世生物了。他们的力量来源,不再单纯依靠灵能修炼,而是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绑定。”
“白银时代的文献称之为‘纪元气运’,更古老的失落文明称之为‘世界意志的垂青’。”
“而我们现在通用的说法,是时代天命。”
钱才在石板上写下这四个字,笔锋凌厉。
“第五境之后的力量提升,本质上,就是与这个时代的‘天命’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
“绑定得越深,能够调动的力量就越大。”
“绑定得越彻底,就越接近这个时代本身。”
“而那些沉睡千年的古老存在,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代醒来,就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瞬。
“他们要争夺这个时代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