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窃贼。我窃取了那位伟大存在的一丝余温,却发现这温热背后是无尽的冰冷。”
“我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我的路被同化的太深了,已经无法回头。”
“随着我的力量越强,我越能感觉到,在遥远的虚空另一端,有其他的‘我’正在苏醒。
那是石板碎片的本能,它们在互相渴求,想要重新聚拢,重新变回那个伟大的存在。”
钱才合上手书,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间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王室秘库中,光影摇曳,那本由人皮硝制而成的《创世余烬录》在钱才手中微微颤动。
钱才盯着那最后一行近乎癫狂的笔迹,眉头紧锁。
“‘随着我的力量越强,我越能感觉到,在遥远的虚空另一端,有其他的‘我’正在苏醒’……”
他摩挲着泛黄的手书,心中升起一丝荒谬感。
亚瑟·银月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至高神,这些带有忏悔与求救性质的信件,究竟是写给谁的?
在那个神灵独步云端的时代,谁有资格成为他的笔友?
就在钱才试图解析纸张上残留的魔力波动时,整个秘库的空气毫无征兆地粘稠了起来。
嗡——
那一排排高耸入云的黑色石架开始震颤,福尔马林瓶中的畸变脏器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疯狂地跳动着。
在那口黑曜石棺椁的正上方,无数暗红色的魔力线条凭空勾勒,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神经网络,最终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一个身披银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虚影。
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不息的星云,周身散发着一种即将随风逝去的腐朽气息。
“后来者……你终于还是来了。”
虚影开口了,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倒像是无数个世纪前的回响在钱才耳畔重叠。
钱才并不惊讶,他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地打量着对方。
“亚瑟·银月?还是你留下的一段录像带?”
“我是他斩下的一段‘恐惧’,也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告诫。”
虚影缓缓降落在钱才面前,他的视线穿透了钱才的伪装,直抵那深邃的第五境神魂。
“来自‘原初历史’的长生者,你不该寻找这些信件的收信人。因为那些信,是写给‘未来的他自己’的。”
钱才挑了挑眉。
“写给未来的自己?看来这位魔法之神对自己的‘解体’早有预谋。那么,趁我还没把你这道残魂捏碎,把你知道的真相吐出来吧。”
老者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凉的笑声,他挥了挥手,秘库的墙壁瞬间透明化,显现出了那璀璨却虚假的星空。
“你以为银恩大陆只是一个偶然诞生的平行世界吗?不!”
虚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在最初的历史原点处,在那条名为‘起源’的长河中心,曾爆发过一场足以寂灭万物的灾难。
一位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远古梦境之主】,在那一刻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