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锚定?”
钱才轻笑一声,
“在这个深渊怪物已经开始在各位后院产卵的时代,这种幽默感确实很符合你们的风格。”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证清白。”
钱才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中央那个代表着乾国高层观察席的全息投影上,
“真相从来不在辩论中,而在结果里。深渊降临是一个既定事实,并非我带来的,而是异世界的邪神。”
“关于你们口中的‘罪责’,我照单全收。”
“我知道有人想审判我,对此,我并不介意,等深渊军团撤退的那天,我亲自坐在被告席上听你们宣判。”
钱才的眼神陡然变冷,一股隐秘而庞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那是接触过“创世方程”后残留的超越凡俗的气息。
“但现在,任何试图绕过防线破坏天启安保运作,干扰抗灾部署的人,无论你是被蒙蔽的民众,还是坐在秘境里的大势力之主,我都会把你们视作深渊的帮凶。”
“言尽于此,剩下的问题,由我的法务团队和数据分析部回答。”
说完,钱才毫不拖泥带水,在无数闪光灯的疯狂跳动和嘈杂的抗议声中,转身没入了后台的阴影里。
钱才的离场,不仅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碗冰水。
“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乾国帝都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邸内,紫檀木屏风后传来一声愤怒的拍案声。
房间里坐着几位老人,他们穿着看似朴素的长衫,但每一颗纽扣的材质都足以在黑市换来一座小型能源站。
这里是燕京沈家的族地,但今日,聚集在这里的人,连沈家当代家主都要小心伺候着。
“他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还是起源星的独裁者?不过是这个时代新突破第五境的存在,还真让他飘起来了。”
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冷哼道,
“凭他一个人,敢威胁我们这些传承了千年的家族。他能走到今天,用的都是本属于我们的资源,现在居然还想反客为主。”
“不管那些深渊存在是不是他引来的,这都是个绝佳的机会。”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摩挲着手中的白玉蝉,眼神阴鸷。
他是从秘境之中走出,燕京沈家的真正核心,第五境长生者,沈远山。
“天启安保扩张得太快了,已经触碰到了‘长生条约’的底线。”
“远山,你的意思是?”
“钱才在发布会上说他‘不怕事’,那是演给外行看的。”
“他现在内忧外患,总部被围,前线深渊战事吃紧,他每分每秒都在烧钱,烧资源。”
沈远山微微冷笑,
“传令下去,冻结天启安保在所有家族银行的信用额度。”
“同时,联络那几个顶级佣兵团和暗杀组织,随机帮忙搞死些闹事的平民。他不是说不想动用致死手段吗?那我们就帮他把局势弄得激烈一点。”
“只要天启卫队在镇压抗议时见了红,开了杀戒,那他钱才就彻底坐实了‘恶魔代言人’的身份。”
“当全天下人都唾弃他时,他身上的时代天命将会被削弱到极致,甚至变成厄运缠身。”